| | | 如此的靠近亲情,与叔的谈话中脑子涌出那些温热的记忆,有关爷爷、奶奶、舅爷爷、舅奶奶、伯父、哥哥……原来,有些人在自己的生命力一直占据着最温柔与最亲密的领地。 二哥结婚了,与大哥一样,都是在二十八九岁的年纪里结婚,大哥闪婚,很快有了可爱的小宝宝,粉粉嫩嫩的模样,爷爷与奶奶的心愿终于了了。第四代曾孙也抱到手了。爷爷是医生,我们谁有个头痛脑热的都去找爷爷,爷爷开一剂免费的药就会药到病除。也记得老是去偷爷爷的参茶喝,嫌苦,咂咂嘴,吐掉,下次去看爷爷的时候依然会偷偷的喝爷爷的茶,然后再吐掉。奶奶则是藏了好多好多的零食,我们一去,就拿给我们吃,再去找奶奶的时候我们也会直接奔着藏零食的地方去,却找不着,奶奶的零食都不在一个地方放。爷爷今年已经80多岁了,头发全都白了,回家总是给我讲中国的政策,因为之前我做行政工作。爷爷走路,都已经开始拄拐杖了,颤颤巍巍的模样,很虚弱。说话却依然是思路清晰,也并没有沉浸在对过去的回忆中。也会拿弟弟妹妹或者哥哥姐姐写的信给我看,眼里满是满足,笑的总是像个孩子一样,很开心。毕业后,回家的次数逐渐少了,也离家渐远,打电话给爷爷,也是一如既往的开心。奶奶则会在见到我们的时候开始絮叨,有关生活零零碎碎的方面,她身子越来越淡薄,飘在微风中的头发花白略有些凌乱。不曾偷偷的塞钱给她,下次回去,一定要偷偷塞钱给她,让她开心。 工作后,终于回家陪爸爸过了一个生日,大学好几年都不曾陪爸爸过一个生日。小时候,爸爸总是会把我学校发的奖杯放在家里最显眼的地方,把我送给他的礼物拿给别人看,很骄傲很满足的样子。我买给爸爸的衣服,他也会一直一直穿。 大学军训完,爸打电话给我,我没心没肺的大大咧咧的说:爸,我瘦了。电话那头就忽然没有了声响,然后响起妈的声音,妈说:你爸哭了,就那样愣住了,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爸的眼泪,只看见他的白发与逐渐增多的皱纹,以及在人前说起我的骄傲,我很乖巧很懂事很有礼貌,我的叛逆与任性与顶嘴都被爸丢进风里,从不提起。初二的时候不午睡门卫抓我们这些调皮的,急急忙忙的从一个小窗口跳出去,别人都没事,就我,骨折。爸找了医生回家替我治疗,没有骂我一句。暑假,去舅家看了一个月的小说,不回家,直到得了红眼病,爸接我回家后也愣是没有吭一声。爸是老师,没有当过我的任课老师,但是他的细腻与感性还有善良似乎都给了我很多,让我能够快乐的与周围的相处,一路前行。爸总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几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却越活越乐观。 大三的时候,妈去西安看我,西安冬日清冽的阳光照的妈的脸色微黄,带妈去检查身体,我拎着妈的包,楼上楼下的跑,开单,拿药。医生说:你女儿真孝顺。再有态度不好的医生对妈大声说话,凶巴巴的还回去,自然而然的开始照顾妈,妈也心安理得的接受。 大一的时候,妈送我去上学,同学说,你和你妈真像姐妹,你妈看起来很年轻很漂亮。和妈逛街,那些店主也总是这么说。妈年轻的时候是个美女,长长的黑油油的头发,一直到现在都是长长的头发,没有一根白头发。妈离开学校回家的时候,在阳台上嘱咐我一些事情,说着说着,妈抱着我哭了,我始终是她心里放不下的牵挂,无论是走到哪里,长到多大。 从小学起,每逢大考,妈都会让我写保证书,终于考上大学,妈的心事终于了了,对小弟,就不那么严格了。大二的时候妈生病了,我在学校紧张的大哭,并且想:再也不和妈顶嘴了。幸好,后来,一切都还好,终于放下心来,回家,依然会和妈顶嘴。在离家的时候,依然会找个借口让妈把我臭骂一顿,以免我总是走的拖拖拉拉。 弟打电话给我,说:姐,你出去了,我当然得留在家里。上高三的小孩,小我六岁,小时候在天色微明的时候独自穿越长长地河堤去老城上学,小小的身影,可爱的面庞,藏着被我欺负的委屈。现在想起来,那个时候我忽略对他的照顾,依然心疼。终于长成英俊少年,逐渐叛逆,然后沉默。成长的挣扎里也不曾有我的相伴,似乎始终是有些远。然而,我亲爱的小弟始终都那样董事,不知不觉走出绚丽年华,在我心里。 堂姐性格温和,说话总是温言细语,沿着父母规划好的轨迹留在小城,当老师,过充实又稳定的生活。总是能够把生活过的暖暖的,把小细节打造的动人,是居家的女子,娶她的人,会很有福。 在远方,在与叔聊起亲人的时候,心头始终都是暖暖的,不论多远,我们都不曾变,我们热恋的是哪方故土,我们热爱的是,依旧是那些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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