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哦。突然间就很想笑,很想弄明白字典里感恩戴德是不是用来形容此刻我应有的表情。 他说我要结婚了,和另外一个女人。 他说我真的已经尽力了,却没有办法和你继续在一起。 他说沈明芷请你不要再纠缠下去,这样很没意思。 他又说而你,始终是我一个人的美宝。 这便是杜朗泽,我曾以为一生只爱他一人,打算28岁结婚,30岁生一堆孩子的杜朗泽。他用轻易的方式略掉了我们之间的颠沛,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没有。而我,竟再一次在他的怀里哭得不能自抑。 美汐开始收拾零零碎碎的东西准备搬走。我倚在门框上看着她忙碌的身影,不禁心生愧疚。 我说美汐对不起,其实你不必搬走,我可另寻了其他房子来住,又或者搬到杜朗泽那里。 美汐并不抬头看我,只顾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分类打包。末了,用略显疲惫的眼神望了我很久,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后摇摇头作罢。 我想她对我是失望的吧!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和惋惜。虽然我不知道美汐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和她那晚嚎啕大哭的原委。但我知道,无论何时她定不会像我般软弱。 她说的没错,杜朗泽的一句甜言蜜语,便让我晕头转向,失了原则。 他说美宝,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 至于浙泯生,就让他成为一种过往,一个横亘在我与美汐之间,我很想知道却又不敢去知道的秘密。 美汐很快搬了出去。走的那天,我正巧在单位加班,打来电话只说了杜朗泽三个字便一下子断了线,等再打过去,对方提示这个用户已关机。 也许她是想提醒我,不要为了杜朗泽再重蹈覆辙。那她自己呢?浙泯生是否就是那个可让她缠绵悱恻,甘愿死去的男子? 是的,浙泯生。和杜朗泽有着一样眉眼的浙泯生。当我整理美汐留下来不要的杂物时,随手记在一张卡片上的一串数字就那样突兀地耀花了我的双眼。那是我从单位人事档案中查到,每次试图拨通,却总在按下最后一个数字前放弃的浙泯生的手机号。 美汐与浙泯生。浙泯生与美汐。 我不能想,也不敢想,这简单的11个数字组合的结果。索性作罢。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方式,不是吗? 八、 杜朗泽偶尔会留下来过夜。我与他之间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岁月静好,现世安稳。我甚至开始留意电视报纸中婚纱影楼的消息,因为前一天的夜里,他突然说很想有个孩子。这曾是我想都不敢想的结局。 美汐再不曾打来电话。也许这也是她想要的结局。与谁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星光满天的夜里,我偶尔会想起浙泯生,那个为我跑前跑后心急如焚的小男生,此刻是否也与某个人同榻而眠有生一堆孩子的打算。而那个人,是美汐吗? 某个杜朗泽留下来过夜的夜里,我鼓足勇气自言自语。说某个影楼最近店庆,拍婚纱照九折优惠。杜朗泽在黑暗中并没有放慢手上的动作,只是轻声回了句“嗯”算是答案。 那一刻,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我不知道美汐知道后会不会替我高兴,可我知道不管中间经历了什么,在我将要迈进28岁门槛时,终于修成正果。和杜朗泽。 我开始像所有要结婚的小女人一样忙东忙西,快乐地穿梭于各大商场,盘算着婚礼时要请多少人,到底订几套礼服才不枉为新娘一回。 而杜朗泽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一切,然后在某个夜里将我狠狠扔到床上,大汗淋漓。也许是我突然睁大的眼睛让他感到意外,也许我不该在他冲锋陷阵时问他我不如搬到他那里。 总之,杜朗泽突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一言不发地起身走向卫生间。隔着哗哗的水声,杜朗泽的手机在黑暗中发出萤弱的光亮。 你真的要与她结婚了吗?电话里美汐的声音是那样的卑微隐忍。我条件反射般挂了电话。那一刻才发现,与杜朗泽认识这么久以来,他从未带我去过他家,美汐不曾搬走前他也从未留下来过夜。 黑暗中,我慢慢删了最后一次通话记录。那串杜朗泽家里的电话号码。 九、 我说我叫沈明芷,请你叫我明芷。说这话时,浙泯生正坐在我的对面,冲我歉意地笑。 他说美汐,不,是罗小小,其实他是我表姐。她爱杜朗泽,用一种死心塌地的方式。即使他与你或者任何其他人结婚生子,她也愿意继续爱他。 我说这些我知道。她只是很多个美汐美宝中的一个。像我曾经一样。而你,是她想用来让我舍弃杜朗泽的筹码。只是你良知尚存,才会莫明消失。 不不不不不。对面比我小了五岁的浙泯生一连用了五个“不”结束了我的陈述。他说我只是想知道自己在你心中的份量到底有多重?能不能抗衡过一个长长的七年。结果…… 结果什么?我俏皮地眨着眼睛,看着浙泯生手足无措急得满脸通红的样子,忽然有一种很温暖很踏实的感觉。结果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有没有呢? 彼时,浙泯生的眼里瞬间点燃了无数的光亮,那里面是溢得满满的沈明芷三个字。我想,或许5对我来说,也会是个不错的开始。 | | 上一页 [1] [2]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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