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租房这件平常小事,用丰富的文字描写得生动有趣,特别引人入境,环境氛围与心理描写真实细致,有散文体小说的笔调。
时间过的真快啊!我来厦门已经快十年了。看着厦门的繁荣从岛内扩展到岛外,到处高楼林立,一片繁荣昌盛的景象。回想第一次踏进厦门岛的情景,心中不由感慨万千。
1998年的9月,学校将毕业实习地点定在了厦门,这座美丽而烂漫的海滨城市将会是我们展翅翱翔的天空。从未出过远门的我,怀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坐上了大巴车。不记的同行的有多少人,那时还没有修建京福高速,来厦门的路很不好走。我们的车,从这座山头绕到那座山,绕的头晕呼呼,颠的七荤八素。
当车行驶至厦门大桥时,天色已经渐晚,一排排整齐的路灯,展露着可爱的笑脸在迎接着,远到而来的朋友。我们不再昏昏欲睡,个个打起精神,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望着车窗外那移动的夜景。如柔絮般的灰色薄雾笼罩着海与天,调皮的星星若隐若现的眨着眼,一弯上玄月挂在高高的苍穹上,在海面投下淡淡的银光,这一切像一个梦幻般的精灵世界。
可在繁华的闹区,司机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眼看着车从水泥路开上了柏油路,又从柏油路上了沙石路,路灯越来越暗,我们的心情也随之变暗。我们的目的地竟然是厦门的郊区——后坑。离开家的空虚与无助,加上对实习地点的失望,让我欲哭无泪。可是既来之也只能则安之了。
住过集体宿舍的大伙都知道,它有几大优点:
一、房间不用喷香水,它会自己混合每个人的体香,形成每个宿舍各自独特的气味,当然这个气味也不是一成不变地,它可以根据每天的饮食、人数、气温,不断发生变化。试问哪个国际品牌的香水做的到这一点。
二、白天犹如上演一出出没有剧本的话剧,要当观众还是演员可以自己选。舞台是小了点,但演出绝对的朴实不做作。
三、分上下两层窄小的铁架床,可以训练我们优雅的睡姿,收敛我们张狂的个性,更能体验腰酸背痛,腿抽筋的感觉。
四、每晚有打呼声,磨牙声,呓语声、放屁声,相伴到天明。
五、共用一个浴室,春色横溢可以大饱眼福!
唉!可是这些优点我实在无福享受啊!算了吧,说我贱骨头也好,说我不合群也罢,总之我是再也不想住集体宿舍了。于是约了几个志同道合的同学一起去外面租房。本想星期天一起去找房子的,碰巧我又生病了,只好泪凝于睫的躺在我那会唱歌的小床上享受现成。
到了傍晚,同学们才回来。毛毛一进房间,就兴高采烈的对我说:“你知道吗,今天的运气真的很好,我们租了两间房,才两百块,房子的结构虽然是老式的,但挺新,房东太太人很好,说是整座房子,都可以给我们免费使用,有厨房有客厅,还有一个很大的后院哦!”天下有这么好的事吗,我有些怀疑。
见我不太相信,同去的玲兴奋的附和道:“真的啦!那房子看上去刚盖没几年!”
“嗯,我们几个商量好了,决定晚上就搬过去!你呢,也晚上搬吗?”在一旁整理衣箱的燕红放下手上的衣服走到我床前问道。
我看着她亮闪闪的眼睛里溢满喜悦之色,若是不过去,好像有点扫兴,于是笑着点头说:“晚上一起过去!”
“哦!般家喽!好耶,好耶!”可爱的燕红举手欢呼起来。
但谁也没想到,今晚将会是我们这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惊魂之夜。
九八年的厦门后坑,还是一个偏僻的郊区,新建的工厂规模很小,工人不多,自然没啥人气。那种用石条建造的民居,是闽南常见的建筑风格。房子不高,很少有超过两层楼的。门窗很小,这是为了防台风。每一幢房子都相隔不远,中间的小路也是用石板铺成的。没有路灯,一到晚上到处黑漆漆,听不到人声,只有虫鸣,和偶尔的狗吠声。
我们八个人从工厂宿舍出来的时候,大约是晚上九点多。夜幕笼罩下的小村庄,异常安静,众人咔嚓咔嚓的脚步声回荡在狭窄的石板路上空,让人隐隐的感觉到不舒服。八月的风拂过脸颊,似乎特别的冷,我微微一颤,不由下意识的握紧双手,两眼警惕的四下打量。
因为我和陈怀没有去过,所以我们走在最后面,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领头的肖同学说了声:“到了。”
随即,我听到“吱呀”门被推开的声音,这个声音就像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惊雷在我头顶炸响,瞬间瞳孔大张,全身的血液开始奔腾起来,我停下脚步颤声嘀咕了句:“怎么像是千年古宅的声音。”陈怀没有吭声,但他微拧的眉和紧抿着的嘴角告诉我,他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走吧!”陈怀低声催促着牵起我的手,我犹豫了几秒钟后,还是跟上了他的脚步。当我们来到院门口时,我便有种想逃的念头。幽暗阴森的客厅,中间点了两盏鲜红的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给整座房子增添了一抹诡异的气氛。像一个两眼迸射着嗜血光芒的恶魔在等待着它的猎物,很可悲的是,我们现在就充当猎物这一角色。
我压抑着心中的恐惧,不满的问先进去的几个同学:“怎么不开灯啊!”
“客厅的灯坏了,我去把房间的灯打开。”肖同学一边回答,一边若无其事的走向客厅右边的房间。我们打开了房子里所有的灯,可是光线依然昏暗,毕竟这些都是瓦数很低的白炽灯。
大家三三两两各自散开了,我抓着陈怀的手,带着不安的心情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一切。这是一座大概有八成新的石板房,门口一进来是天井,天井的左右两边是厨房和杂物间,穿过天井就是正对大门的客厅,客厅中间位置放了一张长条形的供桌,那两盏红色的灯其实是,拜拜用的插电的蜡烛。客厅的左右各有一间房,约有七,八平方的样子,这就是我们租的那两间。
经大家商量,我和毛毛,玲,燕红四个女生住右边的间房,因为这间房里有一整套新的家具,四个男生则住左边的房间。
分好了房,我们抓紧时间开始打扫。刚进门时那种惊恐的感觉,依然存在,我很想跟她们说,走吧!不要住这里!可是看到她们一副兴奋的样子,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跟着一起整理。
“这是什么?”老雪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找到一张单子。
我们三个好奇的凑了过去,“***男 34岁肺部有病灶……”毛毛小声的念。
“像是一张病例单,医生写的字,龙飞凤舞的。”玲眼睛盯着病例似说非说的喃喃道。
“ca 这不是癌症吗?”突然不知是谁紧张的低呼出声。我们四个猛然抬头望着彼此当场楞住。半响,心中首先泛起的是叹息,这么年轻就……哎!随即不由慌张起来……
我脑子很配合的播放起进门前听到的那一声“吱呀!”和客厅正中央那两盏鲜红的烛灯,与此同时恍惚觉的后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现出隐藏在黑暗中那双不甘又满含哀怨的眼睛在幽幽的盯着我们……
我们谁也没有出声相互一望,好像心有灵犀似的将病例单放回抽屉里,悄声退出房间。默默的来到客厅,四个男生不在,他们去了后院,那里有一口井,原本想提水,打扫卫生的。最后他们空手回来了,原因是后院太暗,看不到井在哪儿。我们赶紧把刚才看到的情形,跟男生们说了一遍。也许是受到周围气氛的影响,连一向以胆大著称的男生,也开始感到恐惧。
夜更深了,周围安静的连彼此的呼吸都听得到。微弱的橘黄色灯光,在这样的黑夜里显的是那样的微不足道。我们没人敢再踏进房间一步,八个人就这么坐在客厅前的走廊上面面相觑。
我们小心的互相提醒对方,不要睡着了,谁也不敢大声说话,害怕会招来什么。我们在怕什么,是传说中的鬼魂吗,这世界上真有鬼魂吗?那么年轻就死了,一定很不甘心吧。不管这些是不是真的,反正此刻的我们就是很害怕。
“我去放点音乐!”良久了,肖同学起身向客厅走去,我们几双惊惧的眼睛紧紧跟随着他的背影移向客厅,那两盏鲜红的烛灯依旧散发着朦胧的光芒。我怯怯的小声说:“把那两盏跟鬼眼一样的灯关了吧!”话音未落,顷刻间手臂上传来一阵刺痛,“啊!”我本能的尖叫起来。
“啊!”
“啊!”
……
叠加在一起的那几声高低不同的惊呼不知道是谁发出的,大家全都一脸惊恐的茫然的瞪着我,“干嘛乱叫!”有人埋怨道。
“就是!吓人一跳!”
“没病都给你吓出病来!”
……
心突突跳的我在大家微愠的眼神中忙着哈腰向各位赔不是,其实好像喊一句:“我比窦娥还冤呐!”
平息众怒后,我无限委屈的转向身旁:“刚刚干嘛掐我!”
玲抓紧我的手臂,“谁叫你提到那个字啊!”她大大的眼睛里泛起了点点泪花,带着惊魂不定的表情可怜兮兮的说道,害的我都不忍怪她了。
这时肖同学回到我们身边,他平静的跟我们说道:“不用怕,这东西就是你越怕,他越强!”
“你放扫把在厅中间干嘛?”有人问道。我往里面一看,还真是的,客厅中央平躺了一把破旧的扫把。
肖同学倚着柱子两手插在口袋里,无谓的道:“听说可以避邪!”他这是为了安我们的心呐!
度过了恐怖的寂静,在昏昏沉沉中,我们等来了,第一声鸡叫。从来没有感觉,公鸡的打鸣声是如此的动听,鸟儿也从沉睡中苏醒,周围渐渐变的乐闹起来。可天还没亮,我们还要再等。但是我们已经不那么害怕了,不是鸡叫了吗。
东方才刚露出鱼肚白,我们就飞快的逃离了这座犹如凶宅的房子,拍拍胸口暗暗庆幸昨晚没有发生更可怕的事。
早饭后,肖同学去还钥匙给房东太太,回来的时候,我问他房东太太有说什么吗。他说,房东太太问我们为什么不租,是不是听到了什么。看来房东太太也心虚了。
没过几天我们又找到了新的住处,聊天时和新房东说起了这件事,房东告诉我们,其实那座房子里不只死过一个人,那个房东太太的丈夫也是死于癌症。现在他们自己宁愿住回老房子,也不敢住在那座房子里。
阿弥陀佛!幸亏我们跑的快啊!
1998年的9月,学校将毕业实习地点定在了厦门,这座美丽而烂漫的海滨城市将会是我们展翅翱翔的天空。从未出过远门的我,怀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坐上了大巴车。不记的同行的有多少人,那时还没有修建京福高速,来厦门的路很不好走。我们的车,从这座山头绕到那座山,绕的头晕呼呼,颠的七荤八素。
当车行驶至厦门大桥时,天色已经渐晚,一排排整齐的路灯,展露着可爱的笑脸在迎接着,远到而来的朋友。我们不再昏昏欲睡,个个打起精神,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望着车窗外那移动的夜景。如柔絮般的灰色薄雾笼罩着海与天,调皮的星星若隐若现的眨着眼,一弯上玄月挂在高高的苍穹上,在海面投下淡淡的银光,这一切像一个梦幻般的精灵世界。
可在繁华的闹区,司机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眼看着车从水泥路开上了柏油路,又从柏油路上了沙石路,路灯越来越暗,我们的心情也随之变暗。我们的目的地竟然是厦门的郊区——后坑。离开家的空虚与无助,加上对实习地点的失望,让我欲哭无泪。可是既来之也只能则安之了。
住过集体宿舍的大伙都知道,它有几大优点:
一、房间不用喷香水,它会自己混合每个人的体香,形成每个宿舍各自独特的气味,当然这个气味也不是一成不变地,它可以根据每天的饮食、人数、气温,不断发生变化。试问哪个国际品牌的香水做的到这一点。
二、白天犹如上演一出出没有剧本的话剧,要当观众还是演员可以自己选。舞台是小了点,但演出绝对的朴实不做作。
三、分上下两层窄小的铁架床,可以训练我们优雅的睡姿,收敛我们张狂的个性,更能体验腰酸背痛,腿抽筋的感觉。
四、每晚有打呼声,磨牙声,呓语声、放屁声,相伴到天明。
五、共用一个浴室,春色横溢可以大饱眼福!
唉!可是这些优点我实在无福享受啊!算了吧,说我贱骨头也好,说我不合群也罢,总之我是再也不想住集体宿舍了。于是约了几个志同道合的同学一起去外面租房。本想星期天一起去找房子的,碰巧我又生病了,只好泪凝于睫的躺在我那会唱歌的小床上享受现成。
到了傍晚,同学们才回来。毛毛一进房间,就兴高采烈的对我说:“你知道吗,今天的运气真的很好,我们租了两间房,才两百块,房子的结构虽然是老式的,但挺新,房东太太人很好,说是整座房子,都可以给我们免费使用,有厨房有客厅,还有一个很大的后院哦!”天下有这么好的事吗,我有些怀疑。
见我不太相信,同去的玲兴奋的附和道:“真的啦!那房子看上去刚盖没几年!”
“嗯,我们几个商量好了,决定晚上就搬过去!你呢,也晚上搬吗?”在一旁整理衣箱的燕红放下手上的衣服走到我床前问道。
我看着她亮闪闪的眼睛里溢满喜悦之色,若是不过去,好像有点扫兴,于是笑着点头说:“晚上一起过去!”
“哦!般家喽!好耶,好耶!”可爱的燕红举手欢呼起来。
但谁也没想到,今晚将会是我们这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惊魂之夜。
九八年的厦门后坑,还是一个偏僻的郊区,新建的工厂规模很小,工人不多,自然没啥人气。那种用石条建造的民居,是闽南常见的建筑风格。房子不高,很少有超过两层楼的。门窗很小,这是为了防台风。每一幢房子都相隔不远,中间的小路也是用石板铺成的。没有路灯,一到晚上到处黑漆漆,听不到人声,只有虫鸣,和偶尔的狗吠声。
我们八个人从工厂宿舍出来的时候,大约是晚上九点多。夜幕笼罩下的小村庄,异常安静,众人咔嚓咔嚓的脚步声回荡在狭窄的石板路上空,让人隐隐的感觉到不舒服。八月的风拂过脸颊,似乎特别的冷,我微微一颤,不由下意识的握紧双手,两眼警惕的四下打量。
因为我和陈怀没有去过,所以我们走在最后面,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领头的肖同学说了声:“到了。”
随即,我听到“吱呀”门被推开的声音,这个声音就像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惊雷在我头顶炸响,瞬间瞳孔大张,全身的血液开始奔腾起来,我停下脚步颤声嘀咕了句:“怎么像是千年古宅的声音。”陈怀没有吭声,但他微拧的眉和紧抿着的嘴角告诉我,他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走吧!”陈怀低声催促着牵起我的手,我犹豫了几秒钟后,还是跟上了他的脚步。当我们来到院门口时,我便有种想逃的念头。幽暗阴森的客厅,中间点了两盏鲜红的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给整座房子增添了一抹诡异的气氛。像一个两眼迸射着嗜血光芒的恶魔在等待着它的猎物,很可悲的是,我们现在就充当猎物这一角色。
我压抑着心中的恐惧,不满的问先进去的几个同学:“怎么不开灯啊!”
“客厅的灯坏了,我去把房间的灯打开。”肖同学一边回答,一边若无其事的走向客厅右边的房间。我们打开了房子里所有的灯,可是光线依然昏暗,毕竟这些都是瓦数很低的白炽灯。
大家三三两两各自散开了,我抓着陈怀的手,带着不安的心情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一切。这是一座大概有八成新的石板房,门口一进来是天井,天井的左右两边是厨房和杂物间,穿过天井就是正对大门的客厅,客厅中间位置放了一张长条形的供桌,那两盏红色的灯其实是,拜拜用的插电的蜡烛。客厅的左右各有一间房,约有七,八平方的样子,这就是我们租的那两间。
经大家商量,我和毛毛,玲,燕红四个女生住右边的间房,因为这间房里有一整套新的家具,四个男生则住左边的房间。
分好了房,我们抓紧时间开始打扫。刚进门时那种惊恐的感觉,依然存在,我很想跟她们说,走吧!不要住这里!可是看到她们一副兴奋的样子,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跟着一起整理。
“这是什么?”老雪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找到一张单子。
我们三个好奇的凑了过去,“***男 34岁肺部有病灶……”毛毛小声的念。
“像是一张病例单,医生写的字,龙飞凤舞的。”玲眼睛盯着病例似说非说的喃喃道。
“ca 这不是癌症吗?”突然不知是谁紧张的低呼出声。我们四个猛然抬头望着彼此当场楞住。半响,心中首先泛起的是叹息,这么年轻就……哎!随即不由慌张起来……
我脑子很配合的播放起进门前听到的那一声“吱呀!”和客厅正中央那两盏鲜红的烛灯,与此同时恍惚觉的后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现出隐藏在黑暗中那双不甘又满含哀怨的眼睛在幽幽的盯着我们……
我们谁也没有出声相互一望,好像心有灵犀似的将病例单放回抽屉里,悄声退出房间。默默的来到客厅,四个男生不在,他们去了后院,那里有一口井,原本想提水,打扫卫生的。最后他们空手回来了,原因是后院太暗,看不到井在哪儿。我们赶紧把刚才看到的情形,跟男生们说了一遍。也许是受到周围气氛的影响,连一向以胆大著称的男生,也开始感到恐惧。
夜更深了,周围安静的连彼此的呼吸都听得到。微弱的橘黄色灯光,在这样的黑夜里显的是那样的微不足道。我们没人敢再踏进房间一步,八个人就这么坐在客厅前的走廊上面面相觑。
我们小心的互相提醒对方,不要睡着了,谁也不敢大声说话,害怕会招来什么。我们在怕什么,是传说中的鬼魂吗,这世界上真有鬼魂吗?那么年轻就死了,一定很不甘心吧。不管这些是不是真的,反正此刻的我们就是很害怕。
“我去放点音乐!”良久了,肖同学起身向客厅走去,我们几双惊惧的眼睛紧紧跟随着他的背影移向客厅,那两盏鲜红的烛灯依旧散发着朦胧的光芒。我怯怯的小声说:“把那两盏跟鬼眼一样的灯关了吧!”话音未落,顷刻间手臂上传来一阵刺痛,“啊!”我本能的尖叫起来。
“啊!”
“啊!”
……
叠加在一起的那几声高低不同的惊呼不知道是谁发出的,大家全都一脸惊恐的茫然的瞪着我,“干嘛乱叫!”有人埋怨道。
“就是!吓人一跳!”
“没病都给你吓出病来!”
……
心突突跳的我在大家微愠的眼神中忙着哈腰向各位赔不是,其实好像喊一句:“我比窦娥还冤呐!”
平息众怒后,我无限委屈的转向身旁:“刚刚干嘛掐我!”
玲抓紧我的手臂,“谁叫你提到那个字啊!”她大大的眼睛里泛起了点点泪花,带着惊魂不定的表情可怜兮兮的说道,害的我都不忍怪她了。
这时肖同学回到我们身边,他平静的跟我们说道:“不用怕,这东西就是你越怕,他越强!”
“你放扫把在厅中间干嘛?”有人问道。我往里面一看,还真是的,客厅中央平躺了一把破旧的扫把。
肖同学倚着柱子两手插在口袋里,无谓的道:“听说可以避邪!”他这是为了安我们的心呐!
度过了恐怖的寂静,在昏昏沉沉中,我们等来了,第一声鸡叫。从来没有感觉,公鸡的打鸣声是如此的动听,鸟儿也从沉睡中苏醒,周围渐渐变的乐闹起来。可天还没亮,我们还要再等。但是我们已经不那么害怕了,不是鸡叫了吗。
东方才刚露出鱼肚白,我们就飞快的逃离了这座犹如凶宅的房子,拍拍胸口暗暗庆幸昨晚没有发生更可怕的事。
早饭后,肖同学去还钥匙给房东太太,回来的时候,我问他房东太太有说什么吗。他说,房东太太问我们为什么不租,是不是听到了什么。看来房东太太也心虚了。
没过几天我们又找到了新的住处,聊天时和新房东说起了这件事,房东告诉我们,其实那座房子里不只死过一个人,那个房东太太的丈夫也是死于癌症。现在他们自己宁愿住回老房子,也不敢住在那座房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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