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问责官员频频复出背后的制度隐衷文 / 叶超英

　　黑砖窑事件被撤职的官员复出，毒奶粉事件官员撤职后复出，周老虎事件中被免职官员复出……这些轰动一时的事件中被问责的官员待“风声”过后不断复出，舆情民意在“有关方面”一次次的认认真真走过场中被忽悠，让人愤怒而又无可奈何。于是，人们千万次的追问：这是为什么？窃以为问题的根本就出在官员只对上负责而不对下（民意）负责的制度设计。换言之，当前的问责制实行的都是“上问下责”而不是从下而上问责，亦即下层普通老百姓没有问责官员的权力。
　　从理论上看，下级官员出了问题上级官员来问责，只要真正认真地问责，没有什么错。但问题就出在这个“认真”上面。纵观官员目前的升迁之路、担责格局，官员都是对上负责，而不必对下（百姓）负责；即使迫不得已要对下负责，也只要对上有个交代就行。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升迁也好，担责也好，问责也罢，都是一条路：对能决定和主宰自己前途和命运的上级负责就行。如此而形成的“上问下责”背后有其不可言说的制度“隐衷”。在下不妨以一番“小人之心”度一度“君子之腹”，将这隐衷晾出来晒一晒。
　　在买官卖官之类潜规则盛行的情形之下，一般官员尤其是能独当一面的官员都是向上级“投了资纳了贡”的，仅凭一己之力升迁的实属凤毛麟角。舍此，或是“原地不动”，或是“降职使用”，有的还会因此“混不开”而出局。如此一来，下级面对出了问题而昔日又是频频向自己进贡的下属，“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问责之先就有几分心虚：下级纳贡的情分还在，以后也还盼着他进贡，又怎么下得了手？“护犊子”之情油然而生。此其一。
　　其二，上级的屁股不干净，下级如果掌控有上级的某些“秘密”或“把柄”，这样的上级来问责问得太“过分”了，下级破釜沉舟，有“咬出”上级的可能，“临死前拉个垫背的”，上级投鼠忌器心怀忌惮，又怎么敢真正的问下级的责？
　　其三,钱可以买到不问责。官员出事后，他会动用平时用钱所积攒的一切人脉资源，不惜血本疏通上上下下的关系，达到花钱买平安的目的。何况这条路在升迁之时即已轻车熟路，该跑的跑，该送的送，有什么办不了的？
　　其四，“只升不降”是官场通例，虽然没有写到纸上，但在官场内彼此心照不宣。早在“复出门”之前，官员犯错只是“异地为官”的事情已比比皆是：培养一个干部不容易嘛！还要治病救人嘛！
　　其五，官场本是一根环环相扣的链条，官官相护，自古皆然，于今也不例外。某官员果真被问责了，作为其同僚或上级，焉能没有“唇亡齿寒”、“兔死狐悲”之感？血肉相连之际，保护下级也就是保护自己。
　　其六，问责可以当成面团，想怎么捏就这么捏。因为不需要向老百姓负太多的责，有关部门只需要弄个问责的形式，向民意交代或糊弄一下，民意又能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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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问责制制只是停留在“上问下责”即“官问官责”的层面，而不让“民问官责”成为实质，则官员问责制只是一种糊弄民意和舆论的形式而已，根本不会触痛官员的痛感神经，官员复出的现象只会层出不穷。而民众在愤怒和无奈之余，也只有隐忍和麻木。只是，当某种不良情绪的火种悄然种下，日积月累，不知何时会形成火山爆发的态势。这已被历史多次所证明，无需赘言。
　　                                                    2009、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