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北京2008年奥运会刚结束不久，一条关于“三鹿牌奶粉”添加三聚氰胺导致多例婴幼儿尿结石事件的新闻报道，引起了全国人民的震惊。由此，国家相继对国产奶粉进行了大规模的抽检，同样发现一些知名奶制品牌企业也存在相似的质量问题，接着在“大白兔”奶糖中也发现了类似的问题。一场对国产奶粉的信用危机由然而起，因此，一些人称此连锁事件为“三鹿门”奶粉事件。记得，前几年“大头娃娃”事件也是由假奶粉引起的，人们关切地问，为何不能抑止这些食品造假事件呢？
虽然现在各种媒体上，关于问责“三鹿牌奶粉”的文章铺天盖地的，但我认为论其不在根本上，政府大多也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处理方式进行善后处理，以为开除几位官员，抓几个造假者或企业，或者就是搞一场轰轰烈烈的“运动”就解决了，实际上远非这样简单，其根本原因在于四个方面：第一、国民的消费意识和质量意识上存在严重偏执现象。第二、国家的质量标准制定不合理或落后。第三、质量体制不能协调和控制。第四、国家行政职权与行业体制、法制体系早已严重错位。
第一、 先谈国家奶制品质量标准的问题。
国家食品标准中有很多种构成因素和等级，第一是奶制品的质量控制参数严重落后或监控参数不科学。由于消费对象不同，质量控制的参数也不同，如用于婴幼儿奶粉的质量指标与成人是有相差的。这些指标中有很多种内容，如食品卫生指标（致病菌、霉菌等）、物理指标（比重、粒度、色度等），化学含量指标（防腐剂、抗氧化剂、重金属等），生物指标（蛋白质、脂肪等），包装等。第二是检定质量和标准方法。根据这次“三鹿门”结石奶的发生来看，我质疑国家质量标准的制定和实行的落后是主要症结所在，为什么？这是造成掺假奶粉长期存在的原因之一。因为我查阅了卫生部奶粉的质量标准，其质量主要指标的测定是总氮含量。所谓的检定总氮含量应该是比较科学的，请注意“应该”这两个字。因为牛奶主要营养成份是蛋白质，而蛋白质的构成是氨基酸，而蛋白质是测不出来的，只有通过间接测定氨基酸来推证蛋白质的多少。这里就有问题了，蛋白质只能在一定条件下分解成氨基酸，如在人体内多种生物酶的作用下才分解成氨基酸。也就是说蛋白质实际上是一种复合氨基酸的总体，而氨基酸的种类，就目前发现的动物氨基酸种类来说，多达二十余种（还有很多的植物氨基酸）。如光氨酸、赖氨酸、亮氨酸等等。而且这些氨基酸并不是游离态存在，而是一个复合态，因此这又是问题，所以现在测定的氨基酸又是通过测定氨基酸分子支链上的基团，这个基团主要元素就是氮元素。即测定总氮含量来推证蛋白质的多少。这就是一种按正常的科学逻辑测定的蛋白质。照这种方法测出的总氮含量理论上讲含氮量高就质量好。
我国的奶粉质量标准也绝不是凭空捏造的，而是借鉴了一些西方发达国家，也经过了国家许多专家认定的，是合符科学的，合符国情的质量标准。但这里有个矛盾，即不按科学逻辑来思维，如造假，这次“三鹿门”结石奶中渗入了一种化学添加剂叫三聚氰胺，虽然这样测出的总氮合格，实际上，这是一种假的总氮含量指标，其中很大部份测出的氮元素是这种三聚氰胺所释放的氮元素或者其它添加元素所释放的氮元素，如高蛋白的大豆，但这是一种植物蛋白，而不是真正的动物蛋白中的氨基酸中的氮。据说这三聚氰胺是一种白色结晶粉末，几乎没有气味和味道。但对人体却是有害的，特别是对婴幼儿的泌尿系统有严重的伤害。
这里我又来说检定质量的方法。据说，现在测定蛋白质的方法叫“凯氏定氮法”，这种测定法就是上面我所说的测定总氮的规定通用标准方法。显然这样的方法和这样的标准对于有一定的科技含量的造假来说是不适用的。若你按国家标准方法所测定检验的牛奶是合格，但实际上还是假的产品。这就是为什么这种造假产品这样持久而隐蔽。有的人片面地质疑行政质检部门，这是不合理的，因为地方质检部门只能按国家标准，即法定标准来测定质量，无任何权力去篡改测定方法和质量参数。他（她）们只能是具体质量指标的执行者和监督者。通常情况下，只有发现总氮含量超高，才会出现异常，才能怀疑是否加入了其它物质，对于那些长期造假的人来说，肯定也是有所控制。如果是仅以此测定的总氮合符国家标准，质检部门也只能认定它是合格的。然而事实上，它仍是一种假的产品。
为什么这次国家质检部门发动这么大的对牛奶中含有“三聚氰胺”的专项质检运动呢？实际上国家牛奶质量标准参数中并没有此项检测指标，而是由医院对婴幼儿病例反馈回来才发现在奶粉中的造假问题。由此可见这是“马后炮”的处理方式，若仅以“应该”的合符逻辑去判断，显然有很多弊端，无法真正检验食品安全的质量。倘若不法分子再加入一些造假，难道又来一场“运动”吗？所以我说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处理方式，不能从根本上抑制造假者。
所以我质疑国家牛奶的质量标准落后的问题。是否能真正测出牛奶的质量呢？应该有，那就是实行更加全面的检验质量标准，如加测定乳糖，加光谱和气象色谱分析仪来测定牛奶的多品质参数等，这就要全面提高基层质管部门和企事业的检测设备投入和专业质检人员投入。但这也无法保证，因为造假的技术水平也会加大。假奶粉从加淀粉到加大豆蛋白到加三聚氰胺，造假者无不是在钻这个质量标准的空子。据说还有更高级的造假手段，只要有利益就有人走入歧途。另外我国许多标准是互相联系的，如检测方法中的许多化学试剂的质量标准（化学纯、分析纯）等也存在漏洞，若检测质量的仪器和试剂也不精确，一样会出现假伪结果。（本人曾在大型药厂工作过，我这里只是质疑，并不代表专业论述。作为公民权发言）
我试着问这次发现了三聚氰胺，全国针对此轰轰烈烈的检查过去了。就像大头娃娃奶粉一样，也搞得轰轰烈烈，结果怎样？三聚氰胺又来了，倘若下次又发现有人加了其它的什么，又来一次大运动吗？这还只是奶制品，事实上还有肉制品、水果等等整个食品行业，以及人们消费品有关的其它行业，会不会更多，这不是很恐怖了吗？
第二、国民消费认识的偏执现象
我看了下一些西方国家的牛奶质量标准与我国相差并不大，几乎是相仿或相等的。为什么在我国却存在大量的伪劣假冒食品呢？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个问题。我认为，我国国民的思维模式和习惯上对产品质量存在重大的偏执认识现象。也就是人人都想购到价廉物美的产品，在市场上首先是比价消费，而忽略了产品成本因素，任何一种产品都存在质量的问题，高质量的产品在正常的生产情况下，往往就伴随高成本的投入。据说，“三鹿”奶粉为了占领农村市场或低端市场的份额，采用低价格的倾销策略，在拼命压低原生奶的收购价来降低成本和低价的倾销方式，来占领市场。由此而导致造假成风。另外也有的原生奶农也急于赚钱，也大量造假。由此这种假奶粉更加疯狂，从而失去了节制。
由于市场竞争的加剧。一方面生产企业要拼命降低产品成本，压低销售价格来占领市场，进行一些无序化的价格拼杀。另一方面老百姓千方百计地想购到价廉物美的食品，例如我原来那药厂生产的大输液产品，那是输入静脉的药品，结果在市场上有时还不如一瓶饮料的销售价。这样就导致了伪劣假货充斥市场。如为了躲过国家质量检验，许多个体养殖户或生产企业，绞尽脑汁的用价格低廉代用品来充斥市场，如大豆蛋白粉、淀粉、三聚氰胺等来代奶粉，如此钻国家质量标准上的漏洞。这样影成一个恶性循环的食物毒链，促使其中国食物产品在畸形的竞争怪圈中拼杀，人们对食物的信用度极度的低廉，从而严重影响到国家的产品形象。
例如，如果奶粉厂在收购原生奶时，就把好质量关，完全可以杜绝此现象的发生，然而据说大多数原生奶的收购质量指标是十多年前的标准了，再加上检测方法上有漏洞，这样那些不法分子就更有机可乘。另外，最可怕的是若奶粉厂将原生奶再来提取一道有用的，价格更高的精制品后的残余奶，然后再掺假，这种目的就更危险。若是这样的话，我们所喝到的“牛奶”，简直就是喝到的化学毒品。
第三、质量保证体制上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
如市场准入、生产规范、质量跟踪和反馈以及招回制度，不能有效地把好每一关。许多形同虚设。市场准入时是高门坎，可认证后无人监管和复查，这样生产规范成了装饰品，质量跟踪无法履行，如“三鹿门”结石奶，并不是在食品安全中发现的，而是在医院通报中发现的。这不是体制上的问题吗？如果体制得力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如果仅从开除几个官员，我看是治不了根本的，说不定有些是替罪羊似的人物。
第四、行政职权与行业体制界限模糊，无有力的法律制裁手段。
我认为也是关键。我国经济体制中，行政职能的行业管理权与监督执法权的界限模糊。有的行政部门，地方政府机关出于本位保护，他们成了生产行业的代理机构了，如“免检产品”“信得过企业”“五十强”“指定奶”等等，另外还有很多虚假的评比，明星代言，花样繁多的虚假信息，就是变向的质量信誉担保，严重误导了广大的消费者，这实际上也滋生了特权和腐败，影成一个无形的假货保护伞。同时法律体制也是很不适应，极为空泛等等，特别是对行政主管没有监督权，大众社会的知情权，一般的民众是无权问责特权部门的。例如很多企业把提高企业形象，花在明星代言上，而不是产品质量上。也许这也是那些假货流行的原因之一。
“三鹿奶粉”掺假事件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我认为当务之急是讨论全社会的信誉问题，一个和谐的社会一定要建立在一个相适应的信誉社会环境下。否则谈再多的这类话题，也是在空谈“道德伦理”和“政治概念”。就像有的网站把好文章全划到“道德和政治”为标准一样，永远是夸夸其谈，大呼大叫似的论说，而关于国事的论说却不是在其根本上论说。
当务之急是建立良好的信誉社会环境。一个和谐社会的基础，从某种意义上就是信誉社会，这才是文明的标志。
树立人人讲信誉才是刻不容缓的真正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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