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周末,我常常是被手机的铃声给叫醒的,睁开惺忪的睡眼,随意按了一个键便接通了。我甚至连屏幕都不要看一下,就知道一定是她,那个一直等我电话而我迟迟不记得拨一通的她。 你好,麻烦你,我找禹艳?她说,用孩子似的稚气和我玩笑着。 阿姨,不好意思,她有事去了,不在啊!明明知道是我,是她亲爱的我,还装着一无所知的明知故问,我于是在玩笑里也和她嬉皮笑脸起来。 你想我没?她几乎每一次通话都不自信的问过我同样的问题,答案显然嘛,我于是支支吾吾的,说不愿明说。她便沉默了失落了悲伤了失望了,可是,我想你啊,不是我不说,是我不懂得怎样去表达。 国庆放假前,我告诉她,放假我不回扬州了,去洛阳,票都买好了,二十九号的。 噢。她低声的应了一下。瞬间,我在电话数据线的传播中体会了一种感情的失落,这比我说不想她还要低沉还要低沉。 你知道的,暑假时把溜冰鞋落在洛阳了,要去拿。前段时间是残奥会,邮局不让托运重物,所以……我突然想用无穷无尽的话来为自己的这一仓促的决定解释什么,这样她的失落会少一点,我想。 有空记得回家就好了,我等你啊。她在失落的平静里说。然后,我们对国庆的安排只字不提,她也只是让我去洛阳好好听话,好好陪陪他,我的老爸。 她知道我和老爸之间有了矛盾,因为暑假某些的纠纷,到今天,还固执的心存芥蒂的不肯原谅彼此,所以,她懂这趟洛阳之行的意义,我要去醒悟,我要去解释,我要去找回失落了的亲情。 她说,你们两个人,永远是我的心头肉,谁都不能有半点事。话说的很普通,而感情却浓烈到凝固。她是一个平凡的女人,却在我的眼里,总有一些不平凡的举动。记得在上大学之前,我几乎每一件生活用品都是她寄回来的,那时候,我们不在一起生活,事实上,到今天,我们依旧遥遥相隔的只能牵挂彼此,相见于梦里。 小时候的梦里常常有这样的一幕:在废弃了的大桥上,我在这头,她在那头,然后,风很大,雨很急,我不敢站起身,不敢往前走,紧紧的帖着桥面,直到她像传说中的女神一样越过宽阔的桥面,来到我的身边……后来,她就是我站立的桥面,我紧跟着她,一步一步的过桥……现在,和旧桥平行的河面上早已立起了另一座新桥,可每次骑着单车经过那的时候,我都会停一会,站一会,回想起那个梦境,在看看,我已经在很久之前敢一个人理直气壮的走过桥了。 我不太喜欢长大了的你了。她对我说,饶有意味的说。 是啊,我长大了,骨子里遗传了她的固执,她的犟脾气,更有了自以为是的任性,不明事理,常常置她的思念于不顾,常常莫名其妙的感觉与她话不投机,常常抱怨她的不理解。可事实上,我对她的懂又有多少呢?把亲情当成是一种理所当然,于是,我便有了不或一世的姿态去浪费她的这样一种付出。更多的时候,尤其当我在写这些字的时候,我想到了她,想到了她的期望,想到她的等待,可是,让我怎么说呢? 我肯定不会告诉她,在前这久的中秋,看着舍友整理行李各自奔赴爱情或是亲情的心情的。 那一晚,我彻夜未眠,等到清醒舍友要离去的时候,我竟然也收拾起了行李,竟然也有了回家的冲动……当然后来,我没有回,因为距离远,因为时间紧,因为囊中羞涩,我用了N种理由让自己变得理智,变得不再冲动任性的去做事。 中秋的那晚,我们一家,洛扬盐三分,只是通了几通电话而已,然而,还是不说,不说我想她。 假期越是临近,我的心里越是期待,越是迷乱。看着回家的同年人,你肯定会失落在自己的等待里,可是,我只恨自己没有分身术,一半回扬州,一半去洛阳。 我终日不眠不休的想起一个场境,渐生华发的你,满心希望地张望村头,然后垂头丧气的回屋,翻开床头的相册,那里寄存着我们不久前的每一次瞬间的微笑,站在那隐隐的思念里。 不久吧,我向你保证,不用太久,我一定把你的等待带回扬州,连同我日夜不休的思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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