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他说:爱你,就一直爱。直到死去。 她说:爱你,就一直守。直到老去。 就算你在世界的尽头,我和你的心,就是最短的距离。 (一) 思敏倦在车里已有半个小时了。她不停地翻玩着手机,翻阅着信息箱,一条条查看,微笑,再删除……眼里,有跳动的喜悦;心里,有旋转的舞步。 若砜的讯息与火车的长鸣声同时到达,小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与期待的欲望。 思敏迫不及待地推动盖板,按下浅蓝色的确定键:丫头,我出站了,记得眼睛最小的那家伙是我。如果看不顺眼就马上转身! 思敏笑了,从车里优雅地跨出。车门的声响与若砜的回信在空气里又一次碰撞:傻瓜,知道了。记得眼睛象青蛙,体型象‘肥肥’的可爱女人就是我! 思敏依在白色的护栏杆上,双眼在暗红色的墨镜下过滤着过往的人群。因为是在夏季,六点多的天空依然明亮。 手机又“滴”了一声:人呢?我在了哦! 思敏抬起头,没见着穿白色T恤的若砜。她低头继续发信息:我在…… “嗨,丫头!”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转身,若砜居然站在她的身后坏怀地笑! “呵,想吓死我啊!”思敏扬手打了一下若砜的肩膀,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眼睛确实够小的!” “哈哈,现在逃跑还来得及,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若砜站在原地不动,脸上挂满了得意的笑容。 “我晕!真要逃跑我就不过来了。走啦!”思敏把手挽在若砜的臂湾里拖着他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丫头,把青蛙墨镜摘了,让我看看你的眼睛到底有多大?” “呵呵,不大,不大,就比你大一点点……” 夕阳落暮,满天的情意化为心的温柔,风的歌声,夜的暧昧。 很庆幸,第一次见面,若砜没有给思敏压抑感,一种久违的温暖占据了思敏整个心房。 若砜,你终于来了;思敏,想念成风了! (二) 若砜在网上说近期会来苏州办点事。当然,最重要的是想借机看看调皮可爱的江南姑娘——郝思敏。 思敏对若砜夸下了海口,说除了想带若砜去吃他最爱的火锅,还想陪他去游览一下苏州典雅淡秀的园林。若砜是玩文字的男人,每一簇风景在他的笔下都能熠熠生辉。若砜早对“上有天堂,下有是苏杭”的江南古城风光垂涎三尺了。 他们一年前相识于一个叫“榕树下”的文学网站。那年,若砜在那里做社团的编辑。 经历了一场风花雪月的爱恋,思敏心力憔悴,千孔百穿。终于决定松手,却仿佛坠入了万丈悬崖,她整日用文字穿越于空荡的灵魂。 文起为思,字落是念。她写了很多关于那个男人的文字,关于自己失魂落魄的心境。 一直被退稿,建议修改,再退稿……可是她从不气馁,发誓要在自己的文字里咀嚼伤痛,埋葬过去,直到她再次学会真实地微笑。 她记住了第一次审核并通过她文字的编辑——林若砜。 三个月后,她创建了自己的文字小屋。她种植的榕树枝叶茂盛,时常有路人在她的树下小坐,闲谈。她拥有了几个文字知己,一起谈论着生活,爱情,男人,编辑们。 有次,阿凤在Q群里提到了一个编辑,说自己很欣赏这个孤傲的男人,散文写得出神入化,让大家有空去他博站走走。林若砜,思敏又一次默念了这个名字。 她下意识点了自己那棵夜幕下的榕树,再一次读起了若砜在她树下留下的评点: 爱情,不过是你唱罢我登台,谁又比谁更不同,谁又比谁更无情?——林若砜 期场一场救援,只是,谁又是谁的救赎?——林若砜 孤独是一种感觉,身处人群中,很多人都会有刹那间的孤独感。独自享受一个人的孤独吧,也许它更是另一份寂寞的美丽。——林若砜 他总会有意无意地触摸着她文中忧伤的心尖,敏锐深刻的评点总让她再次陷入长久的深思。只是,她从没试着去品读他的文字。也许,她还没有完全忘记那个男人,她没有任何心情去眺望别处的风景。 今夜,可以吗?她想忘记一个人,她想走近他。 (三) 那夜,思敏去了若砜的博站——《风吟的世界》。 她一直觉得,走近文字就能走进一个人的内心世界;触摸文字就能看见悲欢离合;感悟文字就能聆听到花开与花落。 当回忆带来的只剩下寂寞时,就扔了吧。——这是林若砜的签名档。 思敏已经忘记什么时候走进若砜博家的,但是清楚地记着自己是零晨三点退出的。 博里有一部还没有完工的小说《蝴蝶飞过的城市》,大概写了十几章。一章章如紫色的藤蔓,如飘扬着的落叶,如流淌的细水。昨天的记忆沿袭着岁月的忧郁,风里有青春的碎片,雨里有往日的背影。 思敏去过很多博站,却从没有一家让她如此眷恋,忘我。一些思念的线条缠绕着她早已平静了数月的心,眉心间渐渐绽放着惊喜,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博站的角落公告里有若砜的Q号,是倘若发现他人转载博文告之用的。思敏犹豫了片刻,在Q的查找处输入了一串号码。 或许,人与人之间有一种奇妙的相遇,心灵的感应如磁铁般牵引着两颗同样寂寞,暗伤的灵魂。他们就那样认识了,没有陌生感。风里,总夹着丝丝柔柔的暖;雨里,入着深深浅浅的痛。 若砜是懂她的,说思敏的文字功底虽薄弱了些,但感情色彩浓厚,很有感染力。每次阅稿,总能触动他某根埋葬在心底很久的心弦。 没有虚假客套的开场白,没有表露任何意外,似乎这本就是很早前就安排好的一场遇见。 夜,象一张无穷无尽的网笼罩在这个空旷的世界,两颗寂寞的心在冰冷黑暗中相互安慰着,靠近,再彼此深深地吸引。 思敏说,我是容易受伤的女人,我用文字记录曾经的悲伤。 若砜说,我是活得很累的男人,我用文字掩饰无垠的恐慌。 是因为寂寞太久,还是因为满心欢喜?或者是早已等待了已久的出发。 (四) 思敏的车驱进了一排很老式的建筑区里。远远望去有点象仓库,又似博物馆。思敏说此处已被列入市重点保护建筑。 红色的条行砖上挂着一个不很大的店牌——北仓门艺术咖啡馆。 若砜笑了,思敏也笑,说这是一个听说了很久的休闲吧,一直想来,今天终于来了。和自己心中喜欢着的人。这是幸运,更是久违了的幸福。 苏州是座江南文化古城,以丝绸和园林闻名天下。走廊的两遍挂满了各种价格不菲的缂丝画,左边是个特色展厅禁闭着,看墙角的介绍说里面有一些创意家居品,丝稠与缂丝产品。右边就是休闲咖啡吧,别致的灯饰,红白黑三色的装修格调让若砜忍不住啧啧赞美起来。 思敏说饿了吧,先吃点东西。若砜说好,想吃她在网上提到的火锅。 思敏笑得很诡异,说火锅留着做宵夜。先来份商务套餐喂饱肚子,再来壶咖啡品一品。 若砜羞涩地笑了。他知道思敏的生活与自己有着天壤之别,平时他很少去这种很高档的咖啡馆用餐。这样浪漫的画面只在他的小说里出现。 思敏翻阅着点单,每点一样,就问一下若砜可以吗?嘴边荡漾的笑容让若砜感觉亲切又舒服。他笑着说不要浪费,他是个很穷的“书生”。然后,就那样傻傻地望着对面异常兴奋的思敏。 思敏对他的第一印象还好吧,若砜这样想着。他高大挺拔,白净斯文的长相很受异性欢喜。若砜随手拿起座位旁的杂志翻阅了起来,嘴边有一抹暖意的笑。对思敏的喜爱,因为这次相见,又增几许。当她把手挽进他臂湾的那一刻,若砜感觉血液里有一股暖流在流淌。 一声“嗨,书呆子”,把若砜吓了一跳。抬头,对上了思敏含笑的眸子。 “思思,意外吗?我和你的想象有很大的出落吧。” “哈哈,有点。让我好好看看你的眼睛,别眨哦!” 思敏托起了腮,把眼睛瞪着得如铜钱那般大。若砜被盯得脸红。“傻丫头,盯着看啥?象个色女一样!”思敏呵呵一笑:“我在研究你的眼睛怎会这么小,开个双眼皮会是啥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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