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一
明月娇羞地躲入云层，夜风徐徐吹来，然而白剑依然满身大汗，他感到自己的快感和体力都已达极致，而韩雪仍在放纵地呻吟着，恣意扭动着纤细的腰肢，似乎没有要停的意思，月色朦胧中，她战栗而滚烫的玉体和坚挺柔韧的双乳愈发显得性感，然而，他实在撑不住了，终于疲惫地倒在了韩雪身边。
韩雪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哼了一声，赌气地背过身去。白剑虽然疲惫，却还不至于像一团烂泥，伸手把韩雪揽入怀中，在她的芳唇上深深地吻了一下，不自禁地将下体顶在了她浑圆丰腴的臀部，顺势又把两只手放在了她的玉乳上，哪想刚揉了几下，韩雪又发出绵绵的呻吟，他无奈地笑了笑，怕诱发她下一轮的高潮，只好一只手抚着她的长发，一只手抱着她的腰肢，将面颊贴在她芬芳滑腻的玉臂上。
窗外的明月终于探出头来，将一地清凉的白光怯生生地洒在这一对紧紧粘合的情侣身上，唯恐惊动了她们。白剑隐约感到有温热的东西滴在手上，一摸，是韩雪的泪，然而她却没有抽噎，只是发出一声幽幽地轻叹：“阿剑，我们就这么完了吗？明天分别后，你还会记得我吗？”白剑将这位痴情、美丽而软弱的江南女子紧紧地拥入怀中，不觉间，忧伤的泪水已潸然滑落。是的，这是他们的情殇之夜，是黄昏前的残阳，是舞剧落幕前的序曲。
这是他们在这所租来的爱巢度里过的第三百六十五个夜晚，在他计算与韩雪做爱安全期的本子上赫然记着，这是他们做爱的第一百二十个夜晚，也是第九百六十次做爱。然而，五年的医学生涯已经结束，明天，韩雪就要踏上南下的列车，自此分别，再难有相会之日。在朦胧的泪眼里，氤氲着芬芳记忆和无限激情的往事，在他的眼前徐徐展现。
二
五年前，一身青裳，一幅行囊，怀揣着治病救人的医学梦，在濛濛细雨中踏进了这所历史悠久的城市，走进了这所久负盛名的医学高等院校。作为一名家境不太殷实的农家子弟，他为能考上这样的高等学府而自豪，他沉浸在初到都市、新上大学的新鲜中，没有太多的私心杂念，只想好好把学习搞好，将来找家不错的医院，好好治病救人，因而教学楼、图书馆、食堂、公寓四点一线就成了他简单而愉悦的活动轨迹，觉得清闲了，就写些散文或诗歌往校报上投，每每看到自己发表的散发着墨香的诗文就能高兴半天，大一、大二、大三就这么过去了，到大四的时候一看，发表的诗文竟有三十多篇。有时看到校园中出双入对的情侣或是婉丽性感的女生，他也会痴想半天，但他的家境告诉他这是天方夜谭，爱情对我还是奢侈品，他常常这样想。
使他生活轨迹发生转变的是大四时的一次老乡会，“乡长”让老乡们轮流发言，讲讲自己大学时代有何收获。他是第一个发言的，他说他的收获是发表了三十多篇诗文，乡长问他谈过女朋友没，他说没，“乡长”大笑，说交过女朋友你上什么大学，老哥告诉你，五年大学，不上三四个女生，你就白活了。说这话的时候，乡长把手插进他女朋友的胸部肆无忌惮地揉着，引得大伙一阵哄笑。他感到脸上火辣辣的，说老子文章比你写的好，女朋友也照样比你找的漂亮。“乡长”说你小子吹吧，我看你就没这命，他娘的天生的土豹子。
老实说，“乡长”的女朋友并不很漂亮，只是属于勉强能拿得出手的那种档次，他暗暗发誓要搞一个比他女朋友更漂亮、更有气质的女生，哪怕只是玩玩。机遇总是偏爱有准备的人，尽管衣着不是太考究，但他有英俊的外表，强健的体魄，出众的才华，更有校园作家、校园诗人等一系列美誉，这对爱好文学、富于幻想又性欲旺盛的大学女生来说无疑是致命杀手。
他第一次留意到她是在图书阅览室，发现她也是这里的常客，老爱坐在窗前，而且每次也都走得比较晚。她一米六六的身高，披肩的秀发，细腻粉白的皮肤，坚挺高耸的双乳，丰美的肩部，迷人的锁骨，修长的大腿，纤细的腰肢，浑圆的玉臀，再套上一袭白裙和手捧《追忆似水年华》的表情，在清香淡雅的香水味中，将江南女子曲线般的婉约柔丽和唐诗宋词熏染的书卷气，融合的令人意痴心醉。他时常坐在她的对面，和她一起到书架上翻书时，偶尔斜视一眼，就看到她弯腰时胸部露出的雪白的一片，他感到血液上涌。后悔自己这双眼真他娘的让驴踢了，以前怎么没注意到。
与她的第一次接触其实是举手之劳。那个秋日的黄昏时分大风忽至，她放在桌上的报刊被吹得满屋都是，当时阅览室只剩他们两个人，她关窗时又怕风大，白剑疾步上前帮忙，并帮她捡拾整理了报刊，她微笑着向他道谢，算是认识了。第二次也是在图书馆，他刚借走了最后一本《呼啸山庄》，正准备走，刚好碰见她来，一问，也是借这本书，他便把自己借的书给她了，于是一同往宿舍楼走，这两公里的步行，她知道他是经常发表诗文的校园作家，他知道护理班的班花韩雪就是她，她小他两岁，而且他们都有共同的文学爱好，虽然韩雪远在江南的家庭背景要比他优越得多。从此他们经常在一起看书。最重要的是大四初春的一个夜晚，她在雪后的校园小路上摔伤，他则不避众目睽睽把她抱到了校医院，那是他和她的第一次肌体接触。二点五公里的路他汗流浃背却不感到累，韩雪则像个受伤的宠物一样乖乖地躺在他的怀里。后来她说，在他抱起她的那一刻，她把自己已经交给他了。
她的同宿舍好友又是他的老乡，在她的撮合下，他们的恋情开始确立并逐步升温，终于在大五实习期间同居。他们的第一次就在现在合租的小屋里，他知道，要让一个青春女孩对你死心塌地，你就必须得满足她，征服她，而他没想到她比他还饥渴，平时的婉丽端庄在衣服被除去的同时也一扫而光，原来女孩比男孩还相干，只不过是善于伪装罢了。那一夜他们做了八次，这对初次做爱的男人来说无疑是奇迹，她在欲仙欲死中说会爱他一辈子。从那以后，他们开始纵情做爱，各种体位，各种姿势，他们都做过，甚至一边看着A片一边做，而他每次都能让她达到高潮。没想到，一年下来，竟有一百二十个夜晚在做爱，而且竟做了九百六十次。
其实她比他玩得开，因为她在跟他之前就已不是处女，她说刚开始她只是想玩玩，因为她知道他们最终不可能在一起。他不介意，他感谢她把她的身子给了他，而她只是淡淡一笑，说你应该感谢我的卵巢，是它分泌的雌激素、孕激素的结果，只要需要，女孩可以在合适的时候跟合适的男孩上床。他听后也不介意，说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我喜欢跟你做爱的快感。于是他拼命地做，她在他猛烈持久的进攻下一次次完完全全地臣服。然而后来他们还是都陷进去了，她喜欢他的强健，一年来能保持做爱一百二十夜，每夜都能做八次，她想她不可能再找到这样威猛的男人了，而且他对她真的很关心、很细致。而他发现自从他们在一起后，她变得更体贴、更贤淑、也极其专一了，这对现在的女孩子来说已是不易了。就这样，两个本来都想玩玩的青年男女就这样付出了各自的真情。
然而韩雪的父母坚决反对，他们不想让宝贝女儿跟着白剑吃苦，他们已在省城为独生女儿找了一份很好的工作，凭她的学历和美貌，不愁找不到更好的归宿，而白剑只能回县医院老老实实当医生。韩雪不愿与白剑分手，但她顶不住家族的压力。她与老爸吵，与老妈吵，但丝毫改变不了他们的决心。她开始哭泣，由抽噎到大哭再到抽噎，但毕竟血浓于水，她只能选择回去。毕业证已经发了七天了。明天，两位年青的恋人不得不分道扬镳，从此天各一方。
三
想到这里，白剑再也睡不着了，他轻轻地爬起来，静静地立在窗前，看着皎洁的明月，欲哭无泪，欲说还休。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感到冰凉的后背有些温热，韩雪将藕白的双臂搂在他的腰间，柔韧丰满的双乳紧紧地贴在了他的后背，白剑转过身来，四目凝视，良久无语，猛地，白剑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两位恋人热烈相吻，泪落入雨。
黑夜呵，但愿你永远不要撤去你的帷幕。明天啊，希望你永远不要来到。时光哟，只愿你能稍稍停留，哪怕是半刻的停留，让两颗滚烫的心再相拥片刻，也是不虚此生的守候。
然而，这熔魂销骨的情殇之夜过去得竟是那么快，东方的第一缕光还是洒落到了窗前。于是，默默地打点行李，又静默地将韩雪送到车站。当列车长啸着离去时，他竟呆呆地站着，一动不动，只是朦胧中望见韩雪在拼命地挥手。
清晨的风吹在脸上，凉凉的，空气中似乎还有芬芳的味道，那是韩雪残留的气息。不觉间，泪已潸然。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