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狗日的表格 在中国,凡是一个国人,你不可能没有填过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表格;那些个表格呀,有些是必须的,有些则纯属胡扯蛋,很让你生厌。 比如,要经常填的一项“个人成分”,就很荒唐,明显的带有弱智的血统论的成分,因为它一般只有三项:“干部”、“党员”“群众”,那里面隐含的深层次的意义不言而喻。 东邻日本在表格上也从我天朝大国学到了很多“精华”,有很多项也是与我们的表格很想象,比如:“职业”,“出身”等,很有东方色彩,它甚至比我天朝更详细。 表格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你必须填,必需要按照它的要求填,它本身已经把你划好了类,就等着你穿上这套衣服,你感到不合适也不许修改,你觉得它不符合你也得忍受。就说这个人成分吧,你不是“党员”、“干部”,你就必须得是“群众”,你觉得自己是个“草民”、“被压迫者”、“黔首”、“贱民”,你就是不能填!就得按我预先给你划定的圈子填。有意见也没有用,说你是“群众”,你就是“群众”。 章太炎,外号“章神经”,是个祢衡似的狂放不羁的人物,许多事他都不安常理出牌。他在日本的时候,东京警视厅让他填写一份儿户口调查表。这本来是例行公事,可章神经大为不满,他所填各项依次是:“职业--圣人;出身--私生子;年龄--万寿无疆。”哈哈,很有趣,那些个日本人竟然让他蒙混过关了;这要是在中国是不可想象的,你必须填上它要求你所填上的,一点儿都不能变! 失言之窘 顾颉刚在他的《与钱玄同先生论古史书》一文中,曾引《说文》:“禹,虫也,从风,象形”及“风,兽足蹂地也”,怀疑,禹,本是古代神话里的动物。 不得了了!因为只是个怀疑,他却写了出去,从此后他就百口难辨了。 先是国民党大员陈立夫在演讲时反复再讲这个“笑话”:“顾颉刚说:大禹王是一条虫呢。”每次下面都是哄堂大笑。更让他尴尬的是,一些学术界的大佬也不时的拿这个事开他的玩笑;甚至他的同乡也不时的有人来询问,他是如何研究出来大禹王是条虫的。 这使他很难受。本来这是图腾社会里常有的事情,他也不过是作了一个推断,事实上根本就无法证实的;但这件事却被当作他的学问的浅薄而成为一个广为流传的笑话。 一直到老年,他一直耿耿于怀这件事,一有场合他总要申明他没有证明大禹就是一条虫,只不过是一个推断,看来是错误的。但没有人听他辩解,一提起顾颉刚,总要想起他的这个“研究成果”:大禹是条虫。 顾氏一生都因这件事被人愚弄,被人败坏者他的学术名声,所以在学术上出言一定要慎重,甚至连玩笑都不要轻易形成文字。不然同行整其同行来,官僚恶心其你来,那是绝对没商量的。 该死该活吊朝上 这是我们这里的一句俗语,它的意思是说,就最后博这么一次了,成功也好,失败也罢,爱咋咋了,就这样了。 人这一生难免都有要一搏的时候,可能每一个人的情况不同,有的是环境所迫,博则有可能生,不博则必死无疑;有的则是一念之差,侥幸去博,可能输的很惨,全赔进去。 博有时很有风险。比如那个破釜沉舟的项羽,没有退路了,只有冲杀前去,杀出一条血路,才可以活,很冒险。成功了,什么都有了,不成功,什么都没有。搏杀是不得已而为之的险招,而对一个人来说,在其一生中总会有这样的处境,非逼着你做出你一生中最难下的决定,勇者,博了,胜利了;弱者,败了,消失了。 谁都想博赢,这种念头很会使一些人血脉贲张,铤而走险;但它始终是一把双刃剑,总有一大半的人死在途中。可是博赢后的荣光实在是太耀眼了,于是博者,前仆后继,不绝于途。 想起了哈姆雷特的一句话:生存、或者死亡,这是一个问题。面对最后的选择,是出去,还是退回,这也是一个问题。 08.04.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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