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是谁在唱歌/温暖了寂寞/白云悠悠/蓝天依旧/泪水再飘过/在那一片苍茫中一个人的生活/看见远方天国那璀璨的焰火……” 这儿真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早晨上班时间,大型购物广场门口人流如潮,出出进进。广场配置的高级音响播放着流行音乐《自由的飞翔》更加增添了购物广场轻松愉悦的氛围。 广场与对面的十字路口之间是一个偌大的场子,一辆辆小车、电动自行车有序的停放在固定的位置,人流就在小车、电动自行车的中间和空出的地带穿梭。 这个看上去也就三十岁的年轻人真是可怜!只见他就在广场的一隅,人们购物后出行的必经路口处行乞。他满脸泥污,一身破旧的衣服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馊味。而更让人不忍目睹的是他的两条腿显然已经残疾,向内扣着“八字”,身子只能平卧在地不能站起;再看他的上身整个一条左臂已经没有了,只有空荡荡的袖口在春天的空气里鼓荡。 人们称他为卧乞。 常来这个大市场的人们几乎都认识这个不能站立行走的可怜人。他似乎已在这里卧乞了几个年头了,包括那些善良的老人、青年,甚至小学生都曾向放在他面前的盘子里投过钱币,一角、五角、一元、十元……竟有那么三次,卧乞竟然得到过五十元和一百元的大钞! 超市位于城市的繁华地带,每天都熙熙攘攘,人来人往,而卧乞每天都狼狈不堪地趴在路边,蜷曲着残疾的双腿,身子微侧地趴在水泥地面上的一个破旧的塑料编织袋上,向过往行人伸出仅有的脏兮兮的右手…… 从他身边经过的人们大都会停下匆匆的脚步,注视着这个可怜的卧乞,然后不由自主地把手伸向自己的口袋、钱包,于是卧乞的盘子里便会落下大大小小的硬币或者面额不同的纸币,而卧乞也总是在千恩万谢。 忽然有一天,在他卧乞的广场来了一位同样衣不蔽体、蓬头垢面的妇女,不过她没有像卧乞那样的趴着,而是手拄一根拐杖站着,腾出一只手,向来往行人行乞。 果然,只一会儿功夫,卧乞发现妇女的盘子里已经有了不少的钱币而且越来越多。 他狠狠地咽下一口唾液,喉头滚动了一下,就向妇女爬去,面红耳赤地质问她为啥来他的地盘抢他的生意。出乎意料的是,那妇女并不与他争辩,仍在原地站立不动。 哼!软刀子!妈的!软刀子也不行! “你走!”卧乞终于暴怒了,竟出人意料地站立起来,上前推搡着妇女,一致把她推出了广场。 “喂,你们看,这乞丐能走啊!”眼尖的人看到了这奇怪的一幕,指给身边的人看。 “咦?是啊!可他在这里已经几年了,谁也没看见他能走啊!” 第二天早市,卧乞又趴在了原地。 “喂,朋友,你整天趴在这儿多不易啊!” “我残疾了,没办法!” “可是,有人看见你昨天站起来和人打架!” “是,我是能走!不也是为了弄点钱花嘛!”见有人聊天,卧乞到也直来直去。 “你看这样行不?我帮你找份工作,比如干门卫或者去看仓库……” “不干!” “为啥?” “哪儿有这来钱快呀!” “你这不是骗人吗?” “我一没偷二没抢的,是别人自愿,我又没犯法……唉,对了,你是干啥的,为啥问这么多?” “我是电视台记者。” “记……记者咋了!”卧乞忽然看见来人背的书包里露出的微型摄像机镜头,一下子乱了方寸,边慌慌张张地站起边喃喃自语的说着,很快的转身走向人群。 “看,他的左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卧乞原来空空如也的左袖里伸出了一条臂膀和完好无损的左手。 “……在你的心上/自由的飞翔/灿烂的星光/永恒的徜徉/一路的方向/照亮我心上/遥远的边疆/随我去远方……”广场的高级音响仍在播放着欢快动听的《自由的飞翔》的音乐,购物广场依然人头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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