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回家的路上,一筐黄艳艳,水灵灵的杏欢快地撞入眼帘,哦!又是杏成熟的季节,不由得想起小村的老屋,还有老屋院子里那颗杏树,现在该也是一树招摇了吧,或许还会有嘴馋的孩子眼巴巴地仰望着头顶的杏直流口水呢,一如小时候淘气的我。 那时候,小村几十户人家,只有住在村中间的芹子家后院有两棵老杏树,一棵叶茂果大的“笆斗杏”另一棵则是叶稀果小的“芝麻杏”。 小村座落的就如一条狭长的街道,芹子家右面刚好是一条通往后山的小巷,小巷尽头就是她家的老杏树,树被拦在高深的院墙里,但一半的枝干伸出墙外。 每到杏由青转黄的季节,那条小巷便是我们这些馋嘴孩子们极为向往的地方。装模作样的挎只篮,东张西望地悄悄猫过芹子家大门,一溜烟的窜入小巷,只要没被芹子家人发现,偷杏行动就算成功了一半。 树很高,半掩在绿叶中的杏们妩媚地诱惑着我们,惹得一张张小嘴直咽口水,小脑袋里却想着鬼点子,院墙太高,没人能爬上去,有孩子提议用石子扔,远远的站定,攥着酒杯大小的石子,瞄准一颗杏,使劲掷上去,“哗”的一声,有东西掉下来,有专门负责捡杏的孩子连忙跑上捡拾,又迅速的跑回来,但大多的时候,要么掉下来的是叶,要么就落入院墙里。 终归能砸到十几颗,直到巷口放哨的伙伴大声咳嗽(是通知有人过来的暗号)大家撒开脚丫子四处逃窜。不一会,大家又聚集在事先约好的地点,杏,还没分呢! 运气好的话,每人能分到二三棵青杏,在褂子上来回蹭几下,就算洗了,迫不及待地一口下去,那呛人的酸让我们的脸扭成了小丑的摸样,大家互相的看,指着对方的脸,笑作一团。 直到树上没了最后一颗杏,我们才结束了在小巷里徘徊的日子。 听芹子说,那一段时间她家院子里每天都有一层被砸落的叶和砸烂的杏。她爷爷只好早早的全给摘了,放家里捂着,捂到发黄发软才担到学校去卖,味道自然就差,别人不肯买。 现在想起来,那时的我们真是可恶至极,还未成熟的杏就被我们生生地糟蹋了,且是前赴后继的年复一年,直到芹子爷爷去世,芹子爸砍掉了那两棵老杏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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