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一九七七年八月,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高希明和李晓玲正在棉田施农药。忽然,有人在喊:“希明,快!不好了,你妈在田间晕倒了”。高希明马上放下手中的农活,飞奔着跑去。 公社卫生院抢救室,医生出来告诉高希明和他家人说:“你母亲现在病情很危重,需要马上转到县医院治疗”。 高希明焦急的问:“医生,你能说说我母亲得的是什么病吗?” “可能是胃癌,但还不能下结论,你们到县医院检查后再说吧。”不幸的噩耗传入高希明的耳朵,他一下子被吓懵了。 “希明,高妈怎么样?”李晓玲买来了水果,看望高母。 高希明没有回答,只是用袖口擦拭眼泪,哽咽着说不出话。 李晓玲忙去病房问候高母:高妈,您好些了吗? “真难为你了姑娘”高母用呻吟的语气说。 “您别这么说,您好好养病啊!您会好起来的”李晓玲安慰道。 “姑娘,我们希明有些不懂事,要靠你开导他啊!” “放心吧!我会的”李晓玲不知说什么好,因为她与高希明的关系毕竟还是初恋阶段,没有通过双方大人摆明。 县医院内科手术室门外,高希明、他的父亲还有妹妹在焦急的等待。 医生问:谁是病人的家属? “我们是”高希明全家不约而同的答到。 “病人需要输血,请你们过来验一下血型。”医生拿着验血登记簿叫道。 医生出来告之;“目前验血报告显示,只有病人的儿子高希明与之血型相符,请问愿意供血吗?” “愿意”高希明毫不犹豫地回答。 镜头显示在高希明的右膀抽取血液。 县医院内科病房。 高母从手术台上推出,高希明同父亲一起将母亲抱到了病床上。 以后的日日夜夜,高希明就是守在母亲的病床前。 天已渐亮,高希明趴在母亲的病床沿上睡着了。 病房里,高希明在他母亲的病床前复习功课。高希明忽然感到阵阵眩晕,同室病友马上叫来医生,给他做检查。说:“他这是因为疲劳过渡加上输血后的反应,给他输点葡萄糖,还要注意休息,多增加点营养”。 高母已住院一个多月,未进饮食,面容渐渐消瘦。原因是手术后引起肠梗阻。 医生通知高希明:“你母亲由于长时间未进食物,身体严重缺乏营养,已有心肾衰竭现象,需要大量水解蛋白,但我们医院已全部用完,你能否到其它医院买过来。” 夜,已是深秋的晚上十点多钟,高希明骑着自行车翻山越岭,后架上驮着一件水解蛋白。 医生值班室,高希明抱着一件水解蛋白,“医生,这是我从五十公里以外的荆宜市买回来的,求你们一定要治好我的母亲”。 病房 高母:希明,妈这回怕是撑不过去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为人做事要从善积德,好人会有好报的。晓玲她是个好姑娘,你能娶她做媳妇,妈死了也能闭眼啊。 她已进入潮湿呼吸。“医生,医生,快来,我妈怎么啦?” 医生在对高母进行抢救,然后面向高希明家人摇头。高母很快停止了心跳和呼吸。 “妈!”高希明一头匍在母亲的遗体上。 高母坟前,高希明和他妹妹高希兰,带着白长孝蹲下磕头。 兄妹站起,希明用虔诚的语气说:“妈!您一路走好!孩儿不孝,待来世报答您的慈母恩情吧。我会好好记住您的话的”。 一九七七年十二月,全国首次恢复高考制度的头一天高考日。 考场现场,高希明在认真答题,但这三个多月的疲倦、悲痛加之仓促的复习时间,使得他有些力不从心。 李晓玲已经交卷,出了教室门,她在外面等候着高希明交卷。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但高希明还是未交卷,直到下课铃声响了,高希明才交卷。 “希明,今天好象状态不佳?”李晓玲关切地问道。顺便递上手巾给高希明擦汗。 “今天不知怎么了,老是头晕目眩,整个脑壳好象是木的,还有几道数学题怎么也答不上来。”高希明艰难的说道。 上午八点多钟,公社管文卫的负责人,给李晓玲送来了湖北大学录取通知书,并告知高希明因差几分落磅了。 某县城火车站台上,火车汽笛声声奏响,喇叭里不时播出:“旅客们开往省城武汉的N346次列车就要开车了,有到武汉的旅客请马上上车” 李晓玲在站台上焦急的等待,张望。她在盼望高希明来送她上车,可是,直到列车开车,高希明还是没来。李晓玲快步蹬上了已经启动的列车。 三年后(屏幕上出现的字幕) 早晨。初升的太阳刚刚升起,霞光映照着僻静的乡村。不时还传来几声犬叫鸡鸣。 画面渐渐拉进,放大:村里人们在开始忙碌。村头的高音喇叭在播放着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新闻和报纸摘要节目:《人民日报》发表长篇社论《十个方面的根据》,用大量事实阐述了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不到四年时间,各方面发生的巨大变化,称“这是建国以来最好的历史时期之一” 高希明家。 高希明:爸,现在国家都改革开放啦,我想做生意。 高父:这怎么成?你胆还大些。 高希明:爸,你没看报纸吧,国家要发展,搞活经济是关键。现在外地有好多人做小生意都开始赚钱了,因为国家政策允许了。 高父:你准备做什么生意? 高希明:当然是小生意啦。我准备开始学卖冰棒。 高父:这哪是你搞的事啊。 说着高父点燃了叶子烟,抽几口,扛着锄头下地去了。 日,炎热。树上的知了在叫。 高希明推着自行车,驮着冰棒箱在走村转巷。 高希明:卖冰棒咯,一毛钱一只。 马上围上来四、五个小学生:“我要一只”“给我拿两只” 晚,高希明家。高希明在数着毛毛钱。 高希明:爸,我今天还赚了二十三块钱呢。 高父:你小子还蛮行啊。 高希明:爸,我准备明天到荆宜考察一下,看做什么生意赚钱。 火车上,高希明抱着冰棒箱在走廊里走。 “卖冰棒啦,天气炎热,冰棒解凉啊”高希明边走边喊。 “快快,给我来两只,热死我了。” 旅客们蜂拥而来。一箱冰棒很快就卖完了。 一穿制服的列车员来到高希明面前说:今天让你卖了这么多,帮我把车箱打扫一下可以吧。 高希明接过扫把,手伸入座位下,让旅客们抬脚,认真地,不折不扣地打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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