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人物：妈妈——精神失常的中年妇女。
桃花——天真活泼的女学生。
地点：汽车站站牌前。
[桃花正艳，连接成片。潇潇春雨声。
妈：（高兴地）下雨了……这桃花也开了，春雨也下起来了，我的女儿小燕就要回来啦！小燕人们都说你像桃花这样美，像桃花这样艳，妈看到了这桃花就像看到了你一样。你不是对妈妈说过吗，等春雨沙沙沙下起来的时候，等那桃花开成红红一片的时候，就回来看我吗？可你……怎么还不回来呀？
[桃花幕内唱歌：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
妈：（高兴地）是她，是她，是我的女儿回来啦！
[妈妈欲迎又躲藏到桃花树后。
[桃花唱着歌蹦蹦跳跳地上。
妈：小燕，妈在这儿呢！
花：（望了望见是陌生人，天真地笑起来。）啊哈哈哈！……怪有意思的。阿姨，你认错人
啦！
妈：净瞎说，哪有妈妈认错女儿的。小燕，妈总算把你盼回来啦！
花：阿姨，我不是小燕，我是桃花。
妈：对呀对呀，妈知道你最喜欢桃花，你看，吗早把桃花准备好啦。
花：哎呀，真好看。呃……我想起来了，阿姨，这几天我每次放学回家都见你拿着桃花，在这儿等啊等啊……，原来你是在等……
妈：等你回来呀，我的小燕。
花：可我真的不是你的小燕。我是桃花，桃花！
妈：（不相信地）什么，你叫桃花？可我的小燕也是长的这么高，也是这样圆圆的脸，穿的也是这样的红裙子，唱起歌来也是这么好听……
妈：（失望地）什么……你真的不是……不是我的女儿？
花：阿姨想女儿都想糊涂了。（欲走。雨声。）这雨是越下越大了，可阿姨她……
妈：（复回）阿姨，看你的衣服、头发都淋湿了。来……（将伞罩在妈妈头上）阿姨，我陪着你等，好吗？
[潇潇春雨声。
[妈妈不觉桃花的存在，仍四处寻觅着喊：“小燕……”
[桃花打伞跟着妈妈。
花：阿姨，我知道了，你的小燕一定是出远门了，所以你就等啊等啊……
妈：她是出远门了，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花：您这么想他她，她一定也很想你。有一次我爸爸带我去很远很远的奶奶家，才主了两天，我就想妈妈啦。晚上做梦都哭醒了，总是喊我要找妈妈，我要找妈妈！
妈：我的女儿说过，等春雨沙沙沙下起来的时候，桃花开成红红一片的时候，她就回来看我。可这春雨也下了，桃花也开了，她怎么还不回来呀！
花：阿姨，你看这天都快黑了，怕是没有汽车了我陪您回家吧。
妈：不！会有汽车的，说不定呆会儿汽车一到，小燕就会从汽车上跳下来，看见我就喊：妈妈！……（沉默片刻）妈妈，……我多么想她再叫我一声妈妈呀！可是她……
花：（忽有所悟）阿姨，您的女儿是不是叫高燕？
妈：是叫高燕，怎么你知道我家高燕？
花：哎呀，原来您就是高燕的妈妈呀！老师说过，高燕姐姐就是在这个地方……
妈：就在这个地方，去年，也就是这个时候，小燕放学回家，手里拿着桃花，高高兴兴地往家走。忽然，背后传来一声喊：“抓住他！”这时只见一个歹徒一手拿着刀，一手拿着抢来的钱慌慌张张地往前跑……
花：当歹徒跑到高燕姐姐跟前时，高燕姐姐突然冲上去拼命抱住了歹徒，那歹徒挣扎着要逃跑，高燕姐姐死也不肯放……
妈：那狠心的歹徒，举起了尖刀，一刀就刺在了女儿的心口上……女儿身上淌着血，歹徒拖着女儿往前跑。直到赶上来的人们抓住歹徒，女儿的手还没松开。女儿身上的鲜血染红了路面，染红了桃花。她拿着那束桃花对我说……
花：妈妈，你看这桃花多好看哪，等来年春雨沙沙下起来的时候，等那桃花开成红红一片的时候，女儿就回来看你，妈——妈。
妈：妈妈——，可再也听不到女儿叫我妈妈啦……
[二人泪流满面，痛哭失声……
花：阿姨，你别哭了，你别哭了，高燕姐姐的事迹我们全知道。高燕姐姐是你的好女儿，也是我们的好姐姐！
妈：我总觉得她是出远门了，早晚会回来的。
花：是的，阿姨，我们老师说过，好人是不会死的。
妈：是啊，好人是不会死的，好人是不会死的。（喃喃自语）……可这春雨也下了，桃花也开了，她应该回来了……可她怎么……
花：阿姨，您坐会儿，我给您唱支歌吧？（见妈妈没反映）要不我给您跳个舞吧。你看……
[桃花跳着唱《鲁冰花》“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妈：（惊喜地）小燕，你就是小燕！小燕就是经常这样给我跳舞的！
花：阿姨……
妈：什么阿姨，我是妈妈！快叫妈妈，我的孩子！……妈等你等的好苦哇！
[妈妈猛向桃花扑过去，桃花恐惧地躲闪。
花：我……我害怕。
妈：女儿，我是妈妈，你为什么怕妈妈？妈妈有什么可怕的？
花：（蓦然自悟）是啊，妈妈有什么可怕的？阿姨是因为苦苦思念女儿才这样的，（走近妈妈，亲昵地）阿姨……
妈：不，我不用你这样，你不忍我这个妈妈，我也不忍你这个女儿。你走吧，走吧……
[把桃花从身边推开。
[桃花跌倒，因摔痛哭啼。
[妈妈一惊。
妈：（心疼地）孩子，摔疼了是不？都是妈妈不好，妈妈不该推你。你打妈妈吧。
花：（心疼地）阿姨，别打了，别打了！
妈：可你为什么不认妈妈呀这春雨沙沙地下起来了，桃花也开成红红的一片了，你回来了了，可你又为什么不认妈妈呀？你忘了，难道你忘了唱给妈妈的那首歌：“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花：（接唱）“离开妈妈的怀抱，幸福哪里找？”（轻声呼叫）妈妈！
妈：孩子……
花：（大声地，亲昵地）妈——妈……
[桃花扑向妈妈。
妈：（激动，深情地抱住桃花）嗳——，我的孩子！……
妈、花：（同唱）“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投进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
[雨声渐大。桃花拿起雨伞，给妈妈遮雨。
花：妈妈，雨下大了，咱们回家吧。
［妈妈将桃花背起，欣慰地向前方走去。］
(本剧与杜晨计合作，创作于1998年，荣获河北省小戏创作二等奖，参加了全国群星奖角逐，本剧录象曾多次在河北省电视台播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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