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此次到哈尔滨看病,期待检查结果有半日闲暇,素来与繁华有着隔阂的我,不知道是为了寻找一份宁静还是让自己冷静,去索菲亚广场转转的念头升腾着。于是,和陪我看病的哈市亲友们说了想法,亲友欣然答应。一路满脑子都是家里书柜影集中,阴暗的教堂前穿着鲜红衣裙的女儿的身影。教堂古老而神秘的面纱,在女儿浅浅的笑靥中,透明起来。 在庄严神圣的教堂前,火辣辣的骄阳下,人被烤灸得没了一丝兴致,演出登场般轮到了几个角度,拍了几张照片,便逃也似地离开了。出发前那份渴望,瞬间随热浪蒸腾了。 亲友建议说,既然出来了,就走走吧,去前面的兆麟公园如何?我只好随往。在这个以中国传统山水园林为主格局,以欧式建筑为辅的中西相结合的公园里,各种风格迥异的大型主题花雕,让人耳目一新。水榭亭台,幽林鱼鸟。与如织的游人一起,信步漫游着……怀着敬意,我拜谒了抗日民族英雄李兆麟将军墓。许是萋萋芳草润泽了燥热;大抵是在年仅三十七岁的将军墓前顿悟生命的那份灿烂;抑或是身边有亲友相陪温暖并惬意?亲近松花江的兴致汹涌而来。 亲友恐我体力不支,友善地劝阻。我笑着心想,真是不懂女人呀!女人天生与水有亲缘。女人,就是流动的水。水能适应世界上任何复杂奇怪的沟渠,或奔腾咆哮,或涓涓渗透。水能进入世界上任何奇形怪异的容器并毫不费力地将之充满,不留一点多余的空间。容器明则水清,晶莹无比;容器浑则水浊,看似温柔中隐藏玄机。水能稀软掉世界上最坚固的坝,锈蚀掉最坚硬的铁,洞穿最冥顽的石,在看似柔弱中摧毁一切虚假的坚挺。女人,又何尝不是如此。而我一直以为,水之深浅是女人的年龄蕴含。一泓澄澈清冽砥平如镜的潭水,便是一个温柔娴淑清丽脱俗的女人;一汪碧波粼粼涟漪起伏的湖水,就是一个云步轻移翩翩起舞的女人;而成熟的女人是日夜兼程的江河,多了份劳累也多了份责任。 我们一路谈笑风生,我兴致极高,变着角度阐述着我的观点。当然,我也不是想高谈阔论,只想给大热天陪我的亲友一个我走近松花江的理由。我们在防洪纪念塔前匆匆拍了张照片,就直奔江边。江上装饰成龙啊凤啊的游船忙碌地穿梭着,岸边停靠着几艘坐着三五游人待开的游船,船蓬上挂着的红灯笼在风中摇曳着,很是扎眼。堤上的台阶错落地坐满了游人,两个高中生模样的女孩,湿淋淋地在江水里撩水嬉戏;一群只穿了短裤的男孩,则在水里站成两军,追打作战。涉水的冲动不可遏止地涌上来。我挽起裤脚,刚走下两个台阶,背后的亲友抓小鸡般擒住了我的胳膊:“不许下!”“为什么?他们能,我怎么就不能?”“他们是年轻人,你不是!”“我老了么?”我抗议着亲友的武断。“那水被污染了,你不怕得皮肤病就下去吧。”望着浑浊的江水,我悻悻地放下了裤脚。正当我为第一次亲近松花江,却没能触摸她而失落时,一位穿着制服的大姐走过来:“来松花江,不下水,坐坐船吧。去太阳岛上的俄罗斯风情小镇看看,门票带船票的,保你去了不后悔。”她不失时机地递过一张介绍小镇风情照的宣传单,迅速浏览了照片和简介,我决定上船过江,踏访俄罗斯风情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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