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有些书,读了很难受,比如一些伤感、伤神的作品,比如阎真的《因为女人》。 我现在越来越喜欢轻松的文章,哪怕像《我是刘跃进》这样的黑色幽默也好。 很偶然的一个机会,读了阎真的《因为女人》,只觉得一种难以言说的凄凉、一种难以排解的伤感,还有一种沉沉的憋闷从心底滋生出来,慢慢地封住了喉咙、迷住了眼睛,心渐渐地下坠、下坠。 (一)开篇 小说的开篇引用了西蒙娜?德?波伏娃的一段话――“女人并不是生就的,而宁可说是逐渐形成的。在生理、心理或经济上,没有任何命运能决定人类女性在社会的表现形象。决定这种介于男性与阉人之间的、所谓具有女性气质的人的,是整个文明。” 不由得想起另一句话――拉康的名言,男人对于女人,意味着摧毁。 这两句话放在一起细细研读,颇耐人寻味,仿佛后者是前者的注释。 在很长一个历史时间段,男性是社会的主宰,是社会的主流,他们似乎代表了文明的走向。男人通过征服世界来征服女人,女人通过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不管最终谁征服了谁,反正征服世界这件事离开男人是寸步难行的。 记不清谁说的,上帝在男人那一边,所以说,世界是男人的,也是女人的,但归根到底还是男人的。因此,男人对于女人,从某种意义上说,是起了关键作用的。一个男人对于他身边女人的成长,影响更是极其深远的。 张小娴说,遇到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就决定了将开展一段怎样的爱情。静秋遇到深情款款的老三,注定会得到温暖一生的山楂树之恋;柳依依遇到她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三个男人,就注定了从佳人走向怨妇的悲惨命运。 柳依依,《因为女人》里的女主人公,一个35岁的女子。这名字,似乎就预兆着某种不祥,女孩子姓名中沾上个柳字,又叫个依依,无形中增添了一些潮湿的暧昧,一份没着没落的凄凉。 这果然是个时运不济的女子,她的悲剧与她遇到的每一个男人都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二)初恋夏伟凯 上大学时柳依依是个爱情至上者,对生活对爱情充满纯真的向往。可惜她遭遇了夏伟凯――导致她走向怨妇之路的第一个罪魁祸首。 那时,依依还在读大二。夏伟凯是邻校的研究生,头发短短,挺阳光的一个帅哥。两人在图书馆的一次邂逅,揭开了爱情的序幕。柳依依天真地以为两人的偶遇是场缘分,却不料所谓的缘分是经过夏伟凯精心设计的。他半个月前在路上看到依依,顿时为她的水灵、可爱倾倒,跟着她进了图书馆,于是有了那场致命的邂逅。 可夏伟凯偏偏要问依依:“你不觉得我跟你很有缘分吗?”这就有点老谋深算了,人可以无耻,但不能如此无耻。无耻的男人如果还很优秀,是要害死几个女人的。 面对阅历丰富、经验老道的夏伟凯,依依完全处于被动。她原来想,自己的爱情应该是像简?爱和罗切斯特那样绅士和淑女般的,缓慢、优雅、从容不迫,在精神上渐渐靠近。可结果完全被夏伟凯――这个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裹挟着,她认为应该用心来谈的恋爱,总是变成了身体扮演着主角。 激情过后的故事远没有那么浪漫,依依怀孕了,夏伟凯陪她去了医院。从医院出来,柳依依只觉得一种彻骨的冷――天冷、器械冷、医生的脸冷、自己全身都冷。 再后来,夏伟凯移情别恋,迷上了一个新潮开放的篮球宝贝,半个月内即零距离接触。他与新女友重复着和依依的那些情话、那些甜蜜,连散步的路线都一模一样。 依依毅然决然提出分手,因为夏伟凯血淋淋地撕裂了她的感情,沉重地打击了她的自信,残忍地摧毁了她的信仰,可夏伟凯却轻描淡写地说:“别想得那么严重。”这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一个希望托付终身的男人。 当然,依依自己也有责任,她过早地将自己的命运交给了男人。她以为找份好工作,再找个好男人,此生就足够了,却没想到找到一个好男人的概率是多么小。 去年春节晚会的一个小品中有句经典台词――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不能说所有的男人都靠不住,但倘若一个女子将毕生的希望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的话,她注定是要失望的。就像一个人什么活也不干,每天花两块钱买张彩票,指望鸿福从天而降一样。 如果说,将命运交给一个不值得信赖的男人是柳依依的第一步错误,那第二步就在于她对感情之事太过认真。夏伟凯热爱糖醋鱼,不意味着他会拒绝红烧肉。对他来说,一个美人放在面前不让动心,就像宽敞的高速公路限速80一样,多少有些不近人情。 凡事就怕认真二字,闺蜜曾劝依依:“有些事你只能抱平常心,以游戏的心情对待,不然难免伤心。”可她不以为然――如果对感情也抱平常心,那什么事还值得专注执着呢? 这就是她的可悲了。外因通过内因起作用,同样的事,放在不同的人身上,导致的结果是大相径庭的。好比饮酒,有的人体内天生含有分解酒精的酶,所以喝一斤都没问题,而有的人不具备这种天分,一沾就醉,身心俱损。 依依就是个容易受伤的女人,需要人心疼,需要人安慰。她一直想碰到一个离了她就不能活的男人,比如梁山伯、罗密欧、罗切斯特,可那样的男人上帝捏过几个,不想再捏了。因此,这辈子依依始终没有如愿。 (三)情人秦一星 秦一星是省电视台的记者,快四十岁了,有老婆有女儿,兼有了成熟与成功。和柳依依初识时,望着她的眼睛便开始闪闪发亮。真正对依依动心是有一天在商场里看到了她的背影,扭动的腰肢似乎有表情,会说话,还会唱歌抒情。 他喜欢依依,毫无疑问。一个23岁的妙龄女郎,一向是众多40岁男人的梦中情人。他自始至终没有给过依依一句承诺,因为他离婚的可能性连百分之五都没有。他认为有些事情没必要认真,他的理论是从认识她那天开始对得起她,就算对得起她了。 他对依依百依百顺,一个情人能做的他都做了,让依依辞去不喜欢的工作,专心复习考研,不必上班,不必赚钱,有他呢。他是别人的丈夫和父亲,不可能整天守着依依,怕她寂寞,掏钱让她做美容、跳健身操,还包揽了她读研期间所有的费用,甚至包括依依父母家中的装修费。 他对依依也很公平,并没有想要耽误她一辈子,声称她随时可以离开。甚至还为依依介绍对象,希望她有一个好的归宿。情人做到这个份上,堪称模范情人了。 秦一星是个优秀的男人,优秀到令依依无法接受别人,就像看惯了彩电的人无法忍受黑白电视,开惯了轿车的人无法回头去骑单车。依依后来陆续认识了几个男孩,但和秦一星一比,情感的天平,就那么明确地往他这边倾斜。 他不离婚,不是因为妻子,而是因为女儿。女儿不同意,他就没办法离婚。他不是个好丈夫,却是个好父亲。依依永远斗不过他的女儿,人家的关系是血缘联结起来的,怎么斗得过?这是一场战争,没有硝烟,但同样残酷。 一个周末,秦一星陪依依吃了西餐,正准备去看歌舞表演。车开到半路,接到女儿的电话,要爸爸带她去玩。依依只好独自下车,“她感到了失败的屈辱,这屈辱像刀尖,插在心上,血渗出来,在胸前慢慢地滴,滴,滴”。她终于尖锐地意识到自己所扮演的悲剧角色,只有选择离开,让自己从他的视野中彻底退出。这是人生的一种退出,一个转折。 婚后,柳依依在得知丈夫有外遇时,心理极端不平衡,她想到了秦一星。两人在初次约会的餐厅见面了,想回到当年,却怎么也回不去了。逝者如斯夫。 (四)丈夫宋旭升 决定退出秦一星的生活后,柳依依开始正式考虑结交男友。 她想起宋旭升――一个本科生,在一家化工研究所工作,他们认识六、七年了。他每年都来几次电话或信息,问能不能跟她好。柳依依从没认真考虑过他,每次在比较中总是第一个就把他删除了。宋旭升家在农村,一家全靠他,可他怎么也出息不了。跳出研究所办公司,失败了,还欠着债。宿舍里的一点东西,还被偷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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