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一) 热浪,一波又一波,从窗外汹涌而来。 室里,闷热,闷热,空气仿佛被蒸沸,吸气,烧得嗓子干痒,剧咳。 一杯冰水,瞬间入腹,清凉从内溢出,周身的空气也似冷却。 侧目,阳台上的花卉,灰蒙蒙的,萎蔫,打着卷。 一壶凉水洒去,污水滴答,叶如去了尘的翠玉,润湿,晶莹。 轻轻触摸,柔情四溢花间。 (二) 窗外,天空略有灰蒙,太阳也似蒙了尘,不耀眼,却热气灼人。 对面,正在建造的楼房,一个人,悬在四楼高空。 桔黄色的安全帽,亮的,比阳光还要刺眼。 睁大眼,心跳如鼓乐。 腰无绳,周际也无护网,如一闪身,定会血肉横飞。 心提着,不敢移目分秒。 一根钢管,在窗户下面一米多处。一端插入墙体,一端伸向空中。那人,一手抓着窗沿,站于管上,时时弯腰,像在松开固定钢管的物体。有汗在淌,湿了背脊,衣贴身。脸上,脏的衣袖拭过,污痕斑斑。 偶尔停歇,四顾。看什么?思什么?对面,亲手建好的房屋,人们,在午睡。正在建的,不久也会有人。是否,有一间,为他而建?在这样酷热的午时,再不会有人窥视他。 摇头叹息! 轻轻一跃,人消失在屋里。稍许,钢管像似被什么东西在里面一捅,掉下了四楼。 看着的心,也落了地。 (三) 西瓜,卖西瓜。 长长,短短,高高,低低,一男一女。 楼下,满满三轮车西瓜,如蒙了灰、失了水的花卉,绿的灰暗无泽。 男人,头顶破旧的太阳帽,女人,浸满汗渍的毛巾围脖。两把大大的芭蕉扇,呼呼地扇,扇得汗珠滚滚而下,褐色的脸,朝着楼房,焦急地,一声又一声喊。 他们的车旁,终也没有人出现。 楼上,只有一双窥视的眼,隐约透着丝丝怜悯。移步,开门,热浪更汹涌,退回。 车的发动机响了。 西瓜,卖西瓜。 吆喝声渐行渐远。 身后,寂静,燥热,孤独,就如他们远去的影。 后悔,也许那西瓜很甜! (四) 建筑人,仍在忙碌;卖瓜人,依旧奔波。 在叹息、焦急之后。 汗水,湿透他们衣衫,希望,闪烁他们眉间。播种,收获。 他们不也在锄禾么?烈日炎炎日当午! 房屋,为他人,瓜甜,为他人,幸福,为他人;希望,给自己,收获,给自己,幸福,也给自己。 酷热能耐何了他们? 我,坐在没有阳光灼烤的屋里,无汗,无语。 锄禾的汗,滋润我的灵魂,感恩的情,溢满我的心田。 屋里,好像多了清凉,心,不再燥热。 回头,花卉浓翠欲滴,有花朵隐藏其中,含苞欲放,像颗红心。花也如此娇柔多情!似能明了人的心事。 合掌,默默地,深深地,祈祷,祝福,为这些锄禾的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