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已经一年多没见日渐衰老的双亲了。疾病的身躯好象冠冕堂皇。可在父母得知真相之后,想起他们的焦急和牵挂,我寝食难安。 于是,回家。不为祭祀祖先,不为衣锦还乡,只为平复自己内疚的灵魂。 归心似箭。但在高速就堵了一个多小时。弟弟的短信半小时一问,追随着我的车轮。强迫自己安心养神,脸上不能有一丝的疲惫。 终于到了。弟弟早早守侯在路边,父亲从商店大踏步出来,笑脸熠熠,没有丝毫担忧和焦急的关切。我如释重负。 我回来了,深深吸一口家乡清澈的空气。在阔别了十多年故乡的春天之后,我回来了。 起伏的群山敞开了温暖沉稳的怀抱,漫山遍野的金黄闯进我的眼帘,七里香穿过重重绿色迷雾传递少女时代的纯真和浪漫,典雅娴静的梨花诉说着“驿路梨花”般馨香的求学生涯,快要成熟的青青红红的野果在高高的枝头回放逃学山野的幼稚与欢畅。身体在清亮的田野上轻盈的舞蹈,曾经沉重沧桑的心在自由的广阔中灵动飞舞,久远的童年,我伸手就可以触摸得到。 母亲的电话来了。回,占线。母亲在不停的打。收起奔放放松的心情,想象母亲守在电话旁的渴望与焦灼,我忐忑不安。 转过了山头。房屋上袅袅的炊烟。母亲在厨房忙碌。母亲又在打电话。我的泪无法自制。 还有50米。“我的儿啊……”抬头。母亲已经急急忙忙奔过来抓起我的手。母亲的温度透过粗燥的结满厚厚茧疤的手掌直透我的心房,满脸的询问和焦急,骤然深刻的皱纹,诉说的是母亲夜夜的无法入眠。 妈妈。妈妈。心底泪流成河。“妈!我不是好好的吗?你都看到了呀!着什么急!”嗔怒。责怪。笑意殷殷。 母亲不理会我。一句话怎么能抹平做母亲的心疼与牵挂。 厨房里摆满了各种各样可口的食物。弟弟说,母亲在知道我要回去就开始准备,又怕不新鲜,昨晚几乎一夜未眠。 母亲不停的问:“饿不饿?要吃什么?我的水已经开了。” “妈,我不饿。不吃。”我吃不下。就算饿了又怎么吃得下? 弟弟说母亲不应该老打电话,让我们回都回不进来。弟弟在说母亲不应该老打电话,让我们回都回不进来。弟妹解释说,母亲从弟弟出发接我就站在路口望,已经站了一个多小时,发现怎么过了几辆车都不见我的身影?于是才打的电话。母亲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笑了的母亲有着童稚的光辉,暖意涌动。无论时空滑行多远,母亲的牵挂是线,永远牵扯我的心房。 父亲过来了。看见母亲眼中依稀可见的泪光,父亲有些“生气”:“有个病有什么了不起?别放在心上,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在转过身的沉重呼吸,我感受得到。 父亲,如山。母亲,是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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