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憾事   文 / 天空无痕
 

有人说,男人一生有三件事情可以影响一生,选择对了,诸事皆顺;选择错了,潦倒一生。这三件事情是:选择哪所大学,选择什么老婆,选择什么工作。
我现在的工作不是很乐观,跟凿子一样,虽当过片警、户籍警、刑警甚至给警犬当过保姆兼老爹,却也还在做着政工工作,蜕变成一个文职警察,也够悲哀的。选择什么样的老婆嘛,就不细表了,记得张中行曾经把婚姻分为四种,可意的、可过的、可忍的和不可忍的。我这里不做评论,避免糠听了虐待我。
既然选择大学,就不能不说到高考。记得90年代那会儿,上大学在我们这里并不十分走俏,初中毕业后,学习尖子大多选择上“短、平、快”中专,尤其是农村学生,早点中专毕业,就给家里减少了负担。我中考被一所中等师范学校录取了,虽说很尊敬老师,但对教师这个职业确实不太满意。所以,就上了一中。这所中学在全省是很有名气的,据说,送出去的大中专学生都很争气,这得益于这里的师资力量。我所在的小城原来归天津市管辖,因其地理位置偏僻,且地势低洼,十年有九年涝,是天津市发配配军的首选之地。那时侯,天津市的右派、“臭老九”、“反党分子”、“反动权威”统统的来到这里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这座小城的民风还算淳朴,对有知识的人比较尊重,把他们统统发配到学校充实师资。“白天让学生榨干他们肚子里的“墨水”,晚上开批斗会,让他们交代肚子里的“坏水”。也就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意思吧。
可是,偏偏我们这一届不争气,升学率跌到了历史的最低点,高三时,学生的自信心受挫。学习好一些的,天天早晨起的很早做“困兽犹斗”。学习差的,彻底放弃,有一个同学上高中时酷爱足球,大家起早学习,他也就睡不着了,于是凌晨3点他就到足球场去踢球。这个同学后来开了一个体育用品商店,据说很有钱。
高考后,我看着那可怜的分数,真想找个地方撞死,刚刚过了大专录取分数线。老爸这回可幸灾乐祸了:“我让你小子狂,考上中师还不上,好啊,这回看录取不上咋办?”。思考再三,我决定去补习,并在自己的床头刻上了自己想要考的大学---北京广播学院。刚刚在补习班上了半个月,通知书来了,我被天津师范大学外语系录取了。看着师范俩字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咋这样命苦呢?于是决定不去。我老爸听说了,从单位急匆匆找到学校。对我下了最后通牒:“你小子这回要是不去,我从今天开始,断你的生活费。”没办法,他老人家给我断了粮,我吃谁。于是就从了。
老爸是行伍出身,虽说对知识分子一万个看不上,说他们“臭老九”、“百无一用”。但那时候考上大学毕竟不是丢人现眼的事情,而且,我是我们家出的唯一一个大学生,让老爸在街坊四邻和单位同事面前好好炫耀了一番。可我却怎样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大学不是我要上的北京广播学院,专业是我最讨厌的英语,这个郁闷啊。
两天后,我就被老爸单位的绿色军用吉普车押送着到了天津,老爸在车上有滋有味的听着京剧《奇袭白虎团》,我则用新买的小录音机(学英语用的),听着那首伤感的《晚秋》。
我的北广梦,就这样被断送了。所以,我一直对师范两个字提不起兴趣,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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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8-7-3 20:08:58 投稿 | 字数1270 | 责任编辑:清风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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