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原以为,乡村总荡漾着“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或“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的诗情。想象中,袅袅娜娜的炊烟丝丝缕缕、绵绵悠长,给人以纯朴温暖,宁静淡远的感觉。我如此期待地伫倚斜栏,于暮色时分,盼望着典雅的炊烟含情脉脉地升起。可是,只有音响中邓丽君的歌声深情地飘出,我怎么就看不到那扶摇直上的炊烟呢? 童年的故事虽遥远,却依然萦绕在如缕不绝的炊烟里。 当熹微的白光中刚显现出模糊的轮廓,纯朴的村庄似童话中的仙境一般,家家户户,高矮不一的烟囱飘出了淡淡的炊烟,显示着宁静、安乐的一天开始了。每当夕阳西下,牧童骑牛哼调,淡青色的烟,又开始缭绕在村子周围,孩子贪玩是天性,无论多迟,只要一看到飘逸的炊烟升起,就是该归家的时候。狗吠声,牛羊归圈的声音,憨厚的乡亲们一声声和蔼可亲的招呼,“饭吃了吗?”朴实无华的话语是最真诚的问候,流露着最贴心的关怀。 炊烟袅袅升起,是亲人在家为你做饭的温馨;是人们饥寒交迫时的希望;是劳累一天后的慰问;或许,远方的游子看见炊烟,又该勾起强烈的思乡之情吧! 记忆里,家里做饭用的是碎砖堆垒的炉灶,灶膛砌成方形,涂抹了厚厚的白石灰。小时候喜欢蹲在灶间帮母亲烧火做饭,看那红红的火舌轻轻地舔着锅底,火苗忽大忽小欢快地跳跃着。尤其在冬天,做饭简直是一件美差,放学时间饥肠辘辘,冻得直打哆嗦,远远看见自家屋顶飘着缕缕炊烟,冰冷的心豁然暖和了起来。回家立马搬张小板凳,帮着添柴,看着干柴被火烧得扑哧扑哧直响,闻着锅里香喷喷的白米饭,幼小的心感受着家的温馨。特别是有红薯挖的时候,我们乘着做饭时间,把红薯埋在炭火里,等到表皮成黑色时拿出,将皮一剥,热烘烘的的、香喷喷的,略带甜味,美味无穷。有时侯因为贪心,故意挑较大的红薯,由于火候欠到原因,红薯外软内硬,吃了几口就随口扔掉,经常吃时黑灰不小心沾在脸上,被涂成大花脸,而自己却浑然不知,犹自出门找小伙伴玩耍,结果自然美名“小馋猫”,偷吃东西不会擦嘴巴。没法,“人赃俱获”,咱无话可辩,只心虚地反问人家不信你们没有干过,问得大伙心照不宣齐笑了起来…… 往事如烟,或浓或淡,缠绕心里。 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日益提高,煤气,电器化的普及,炊烟也逐渐淡出这古朴的村庄。举目四周,我才发觉,周围的高楼大厦居然找不到烟囱的影子。欲见炊烟升起,难见炊烟升起。只有在心里,曾经如缕不绝的炊烟情思袅袅升起,温馨着那些纯朴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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