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突然醒了过来，我睁开腥松的睡眼，天已亮明。起床吧，出去爬山去，晨练是一定要坚持的。我翻身坐了起来，抬眼一看钟，发现还不到二点。原来是经过一整天的绵绵细雨后，月亮在半夜出来了，照得窗外如同白昼。几声鸟叫传进耳朵，我不禁哑然失笑：原来上当的不止我一个！傻鸟儿也把月亮当太阳了吧？
可是已经无法再入眠。夜很静，我能听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沙沙声、心脏在胸腔里跳动的嘣嘣声，还有远处海悠远深邃的吟唱。
在床上滚来滚去又过了二小时，外面真的是天亮了。起身来到外面，晴空万里，风却不小，在耳边呜呜直叫。怕是有六、七级的风吧，还要去吗？我迟疑了一下，看到往上面走的人不少，就顶着凉飕飕的风，心里痛惜着自己的脸，继续前行。这样的风每天吹上二小时，那我一年起码就会老去二岁了。家乡只有春天的下午会起风，也是暖洋洋带着充足的水份，吹到脸上很舒服。
我一边轻快地走一边东张西望看风景。风在我耳边吵得厉害，树林也发出喧哗。我注意到个奇怪的现象：树木发出声音却不见动弹！那些刚长出嫩叶来的树枝纹丝不动地丫插在风中，不见细细的枝条有一点摇动。也许是叶子还小不招风，也许是它们已习惯了天天有风的日子，枝丫练得比其他地方的树强硬。总之，看他们稳站风中的样子，仿佛在傲视风的轻狂，让人觉得那风吹过树林发出的声响有点夸张，有点失真，甚至有点好笑。
在路边看到一棵很好看的植物，被人连根拔起后又遗弃在树下。它的没有柄直接从茎上旋转而出的叶子上有细细的折皱，一圈一圈错落有致，使墨绿色宽叶变化出深浅，似有许多沟壑，很有立体感。这么美丽的植物不能让它独自在这里枯萎。我把它拾了起来，找了根树枝想在地上刨个坑，让它重新回归土地。可这石头岛上的泥土太贫太薄，硬梆梆的刨不动。再说即使刨出坑来把它种下去，它也可能活不了。怎么办呢？我把树枝一扔说：“我带你回家吧！”风吹过，它在我手里发出塑料纸磨擦的声音。我想，把它种在花盆里，一定是很好看的观赏植物。从它宽宽的叶子来看，不象是这贫瘠干旱的山上土生土长的。它是从哪里来的呢？为什么会流落到这里？
房东大叔大姨看了也很喜欢，赶紧拔掉一个花盆里的葱让我种下这棵美丽的草。我问他们：“山上有这样的草吗？”他们说：“傍着山住了几十年，还真没见过。”于是痛惜这棵草的人不止我一个，大家都在关注它。
天还凉，我怕它冷，把它端进我的屋子。大叔大姨怕我忘了给它浇水，三天两头地提醒我。我如此喜欢它，怎么会忘了呢？阳光好的时候，我把它抱到院子里晒晒太阳，夜里一定不会忘了再把它抱进屋里。
半个月过去了，却见它有点萎靡的样子。花盆里的泥土很潮湿，它不会缺水，却为什么开始枯黄呢？我仔细研究起它的叶子来。伸手摸一摸，叶子虽宽却薄，没有肉质感。我想起了风吹动它时发出的塑料薄膜摩擦般的沙沙声。这样的叶子该是耐旱的，它会不会真就是长在山上的植物呢？对了，它的根是肉质的，这样的根长时间埋在过湿的土里是会腐烂的。就是浇水太多才反倒使它失水萎黄的。
于是我改变了浇水的频率，让土干透后，再透透地浇一次水。不久，它又恢复了生机，优雅地站在那个洁白的花盆里看着我。比在野外看起来更绿更有生机，有一种挺拔向上的姿态。看来它真是长在那些石头山上的，只是深居简出不为人所识罢了。
坐在电脑前，我时不时地回头看看它，感觉我们相视而笑了。
我带你回家，你愿意吗？
你跟我回家，你高兴吗？
我们这样相守，你幸福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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