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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做“官”梦   文 / 依.然
 

说实在的,一开始我真的没有往当官的方向想。
一个出身于从农村,从一个不名牌的大学毕业并带着当年教育改革的标志“委培”二字的女子,能留在城里的银行作一名“白领”,每天在三尺柜台前迎来送往,风不晒雨不淋,拿一份报酬不低的工资,闲暇时读本好书,写点小文章。我因此觉得很满足。
这样满足的生活持续了很多年,多位同来的小姐妹小兄弟一个个的插上了飞翔的翅膀,做上了或大或小的“官”。听他(她)们天天叫忙喊累,我偷笑不已:无官一身轻,这样的道理莫是你们都不懂?
开始有危机感是我们这地方性银行经历过两次重组、合并之后。
第一次重组时,十多名柜台员工莫名其妙地成了临时工,每月工作时间延长了二十多小时,并且“鼓励”四十五岁以上的柜台员工内退。
第二次重组时,柜台员工的每月工作时间又涨了,良心话,工资也是涨了的,虽然柜台的工资上涨率比最低层的芝麻官都少了30%,虽然每涨一次工资都会把当官的与员工的工资拉得更大,可人家毕竟都是领导,这种道理我懂。只是,这次“鼓励”内退的年龄就变成四十了。
我因此就有些慌乱了:以这样的速度来看,过不了几年,我就要进入“鼓励内退”的行列了。再说了,自己十几年如一日地呆在柜台,眼见每年都有叫自己“师傅”的小姑娘小伙子陆陆续续地来了又走,我却日复一日地甘于沉沦。
我于是有点想当官了,不是说了嘛,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再者说了,我注意到所有的条件与制度到了“当官”的这样都统统失效,包括人人都想进的科室人员。
整理好我入行以来拿到手的一摞的荣誉证——虽然之前一直甘于平庸,却从来没有停止过努力的脚步。
刚好一新成立的支行行长A打电话来邀请我去做助理,瞌睡遇到枕头,好机会说来就不由分说地来了,没有一点委婉和做作,我一口应承。支行助理讲真了也算不上个什么官,可是什么都有个起步吧,事情总是一步一步来的嘛。A行长说,觉得你很不错,所以虽然与你并不相熟,但我还是推荐了你,你准备一下,两周后我们正式开业,A行长似乎胸有成竹。也是,为了更好地配合支行长的工作,也为了给支行长一定的威望,支行助理从来就是由支行长自己挑选的。得到邀请的我由此茶饭不香,觉不成寐,满脑子想的就是我以后如何开展工作,如何当好支行长的左右手……
期待中A行长的电话如约而至,电话那头,A行长坦白地说,董事长认为另一个刚来的员工更合适做这个岗位。当然,后来我知道了这个更合适做这个岗位的员工是董事长“狗肉”的儿子。我刚做的黄梁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宣告了失败。我也用事实去印证了当官的优势!
A行长安慰我,下次吧!下次有机会我再荐你!
呵呵,机会!机会指不定是几年一遇呢!岁月不饶人那。我对他说:衷心地谢谢您,给过我一次机会。
好在机会马上又来了,原来人在走运时,上帝是不吝啬给你机会的。
这一次是自己所在的支行。根据相关规定,总行要对全体支行助理作一次大调整,而按照规定,本支行的支行助理正是被调整的首要对象。支行长对我说,早也想提你了,这次总算有了机会。我感谢不已,支行长对我一直不赖,几年里她对我的努力与能力一目了然。希望的种子又一次发了芽!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真是蓦然回首,机会却在灯火栏栅处!
我于是继续一边做那个勤恳的老黄牛,一边期待满怀。然而,一晃就过了一年半,除了看到某官的大舅子调上助理后,总行的大调整从此没了下文。支行长这么对我解释:前近子总部对支行行长作了一些调整,当作向人行的交待,所以近年把两年对支行助理这一块大概就按下不提了。
机会“轻轻地来,又轻轻地走”了,我很有些坐立不住。趁信贷员招员,快快报名。能混到科室去也很好啊。没迟到早退的束缚,没揽存任务,工资每月一分不少,也不用每次听“你不想做,你可以走人”这样的台词。
考试又面试,成绩位列前茅,心想是这次怕是能如愿了吧?不料放榜下来,并没我的名字,请人探听了一下,理由很堂皇:领导经过很激烈的讨论后,认为你年纪大了,科室想要年轻人!
可是,我很想怯懦地反问一声,那个领导的小姨子年龄不是比我还大么?
……
原来在不经意间,岁月已经为我打了烙印!
你看,我说我老了吧,你们还不信!你们说一切都是命,我也不信,想和命一搏。现在看来,信也好,搏也罢,意义为无。
我翻看户口薄,呜呼!我三十四了,原来我真的老了!
当官的念头一日深似一日。朋友看我似乎看天外来客,你近来怎么变得越来越功利了?我说,我功利吗?对啊,是什么让我变得如此功利呢?
我不想别的,我就在想我怎样才能当个官!而且,是个“大官”!或者,做个当官的亲戚也好!
不用担心可能有的N次重组!不用担心工资涨得不快!不用担心四十岁被“鼓励”!不用担心机会轻易地“轻轻走开”!
下辈子,我一定在娘胎里就要立志当个官!免得南柯一梦旦夕间,我便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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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无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8-7-24 23:15:37 投稿 | 字数2023 | 责任编辑:孤鸿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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