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双手插在裤兜里懒散的走在步行街里。步行街是条好街。我就在琢磨好怎么得老就离不开漂亮?步行街的漂亮让我想起女孩的漂亮,我发现这两种漂亮其实差不多,赏心悦目的那种,还有种阳光的味道。我臃肿的步伐在这条街里显然很糟糕,至少街里似乎什么都是活的就与我的没有生气很是抵触。然后就有几个专门为这条街保安的保安叫住了我,想看我的证件。我说我怎么了,怎么又是我。那几个保安没反应过来我这话是什么意思。看到他们的傻样我于是明白过来,我有点想笑。我说,我没带证件,你们看着办吧。我话一说完就发现一件事情。事情是他们只是个街道保安,还只是这一条街的,凭什么查我的证件,你们还真敢把自己当警察使啊。我一想到这就一肚子气。我说,你们凭什么查我的证件,我大的是中国公民,小的是上饶公民,但就是没有证件,想怎么的带我去派出所呀。那几个保安可能知道自己的确不能当警察使,他们楞了一会儿后就对我摆摆手说,没事,走吧。我冷笑了一声后,其中的一个保安过来拍拍我的肩头然后对我说,兄弟,做人快乐一点。我楞住,我觉的那声冷笑让我恶心。我为什么总不能自找点快乐呢?生活还是美好的,真的很美很好,好像是我把生活看小了,才会那么少快乐。 学校里的女孩依然漂亮,一直没有变过,这是个好现象。记得有句广告语是这么说的:女孩是城市的名片,漂亮是女孩的名片。漂亮女孩做这学校的名片绰绰有余。这个不怎么好的大学有一张这么拿得出去的名片也够自我欣慰一下了。而我一转眼就大四了,日子像见鬼似的飞奔,轻轻松松的我就到大四了像哪次坐公车一样。是不是人一旦走神了,日子就溜呢?有人教我们好好放养每一个日子,就当牛羊一样去放。站在大四的风口上,我有点颤抖,我开始有不属于自己的感觉。然后我回顾四年来我都怎么了我的日子,我发现我从没把日子当牛羊,那我把日子当什么了?高中的那帮死党分飞入不同的大学后就难再有个联络,我想他们。大四了,我想他们。我累了,我想他们。我仰躺在床上,手垫着头,想他们。日子在吞噬我的记忆,那些美妙的记忆。这是一个很糟的发现。曾经一块艰苦的快乐,我不再记起;曾经有谁说过的经典的话,我也不再记起;曾经班上纯净的女生我更是记不起来。我只记得那次和一帮人躺在地上被天上掉下来的书砸着我们的快感与轻松。曾自诩不可磨灭的记忆悄然的就模糊且不在丰富了,我无可奈何。大学就要毕业了,而我在大学里都干了些什么?只是一直在找什么吗?找什么?爱情?我累了,真的累了,我发现躺在床上很容易累,也似乎一累就想躺床上去,一个很善良的恶性循环。我还是没有爱情,我找不到,或者我根本就没认真的找过。快四年了,而我却没有长大,我反而没了进高中时说我长大了的勇气。高中时我羡慕大学里的张狂。大学里我没有张狂,却反而羡慕起高中那单纯的足迹,每一步都走的那么踏实,那么坚定。高中里我想家我会对我妈说,妈,我累了,但我快乐。大学里我想家,但不敢对我妈说,妈,我累了,`我也不快乐。在这点上我觉得我又长大了,多了不少的烦恼。人总要长大,所以总要烦恼。这时人总会回忆,总会找从前的快乐。而日子不懂回头,从来都不懂,像个任性的孩子。我也发觉我也是个任性的孩子,我在跟日子较着劲。我对日子说,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我发现回忆很累,你越往下去,道路越是模糊,我需要个火把,或者我需要个太阳。在我找不到火把也找不到太阳时我就累了,然后顺从任何存在的或不存在的,我只想闭上眼睛然后沉沉睡去,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干。我记得老子说过,你什么都不干就等于干了很多的事。我觉得老子真是体贴人,尤其是体贴像我这样的人。这样我可以毫无压力的睡去,不用管日子那小王八蛋有多搞怪。 我想一直睡,睡到床上长出杂草,而我则化为一床的泥土,和海子一样。可我还是醒来了,我妈打电话来问我工作找到了没有。我说找到了,找的我都累死了,我正睡觉呢。我妈说那你好好睡注意身体。我一听我妈这话就觉得自己不是个人,连自己的妈都骗。心里堵堵的。我好像特受不了人关心我,尤其是我妈。我真的欠我妈很多。我说,妈,我累了,我想回家。我妈说傻孩子,想回来就回来吧,回自己的家又不是回哪。傻孩子。在我妈的眼里我永远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孩子不懂永远,可以把什么都当永远来用。而我真的不是个孩子了,我知道那个家不是我永远的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我发现和那个家有了一种距离感,我不再说想回去就真的能回去,能和很多人一样把那个家当成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去躲避不想承受的一切。这就是长大了的烦恼,我知道小孩就本会把家当成躲避什么的地方,家永远是他们最安全的地方,不用去当,他们没有承受。我挂了我妈的电话,当我说完“我还是不回去了”就把电话给挂了。我的眼睛有点酸,我的身躯有点累,我又想睡觉了。可到底我还是没睡成,因为我又接个电话,这个电话让我兴奋,居然是高中一死党打来的。他说,你小子是不是有了爱情就没了兄弟了。我说,在你眼中我就这么没义气?他说,不然怎么连个电话都不打过来。`我说,你不是有爱情了吗,我去占用你的时间那多没义气呀。他说,我那能幸福上你呀,兄弟我还唱着单身情歌呢,整整唱了四年,且不知道还要唱多久,真是郁闷死我了。我说,我也还唱歌呢,和你一样的歌。他说,不是吧,我怎么听说你小子大一的时候就实现了俺们班主任批出的“新生活”的目标了。我说,我怎么听说这样的是你呀。他说,我靠,这都谁在造谣。我说,我在我们班级论坛上看到的帖子。他说,我也是。后来电话断了,原因是他在半小时后发现是在用手机给我打电话,而吓的赶紧就把手机给掐死了。我们说了挺多的废话,我觉得废话比真言温暖多了。而对于这种造谣我感到好笑,但亲切。高中的那帮死党还是那么损,那么能无事生非,这突然又让我记起点高中快乐的什么,还是朋友好,真的。在上饶呆了四年,我带着寻找爱情的信条寻找了下来,而淡忘很多其它的东西。我没有把这些东西当成主题,至少要能去回味的那种,我没有。大学里,有过和宿舍里的兄弟在饭桌上的快乐,有过一块喝酒抽烟的快乐,有过一块聊天谈女生的快乐,但我就是轻轻松松的让这些毫不隆重的退去,然后把它们淡忘。在我终于还是没能找到爱情而我也快毕业了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很笨。不过我还是原谅了自己,我不得不原谅自己,日子还在我的前面,我得去赶,我得去找工作,我得生活。这让我不得不原谅自己,不然我前进不了,我不能自我融化的陷在悲观消极的哲学里。我不是叔本华,我也不是老子。我是一没什么本事的人,如果连书都不好好念,那只有死路一条。我学的是数学专业。我挺喜欢数学的,因为当我能玩转那些符号时我能自我满足。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我的目标不远也不大,甚至没什么出息,不像我班上一些目标远大者,他们就放言你若真爱数学,就得爱个高斯或者爱个欧拉出来。我知道我就是爱上n辈子的数学也爱不出半个高斯或者半个欧拉出来。这不是说我笨的无可救药,而是我是一没什么恒心的人,至少我很容易累就与恒心对立着,我也会对数学中一个庞大的体系感到恐惧,我只能想点小事,耍点小聪明。我只是一个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平凡人,还带着平凡的想法,做着平凡的梦。这个梦大概是要做一辈子了。我没出息的这么想。 有时候为了寻找反而错过某些东西,而往往这错过的某些东西正是你要去寻找的。辛辛苦苦要找的原来却一直都在身边,这就是追梦人的悲哀。我不知道我算不算个追梦人,但在上饶快乐且不堪的四年却像场梦,梦醒之后我不知道该如何自诩寻找的继续。我想我该放宽约束我的某些东西,生活真的很美好,而我是真的把生活看小了,我就是一笨蛋。那些我刻意去诠释甚至去歪解的东西现在显的有点凌乱,我就是一不好好活的人,唏嘘着吹着口哨走进梦里,又走出梦外。或许哪一天我找到了爱情,我想我已要不起它了,我只适合一个人的角色,就站在海边看苍莽的落日和破碎的余辉,然后和海风撕裂一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