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场漫无期限而又声势浩大的对恃,她与他彼此相守、攻击、伤害、言和然后再次伤害再次相守,周而复始的游戏经过长长的七年后,他们终于倍感疲累。 是谁触动谁的心弦或是谁揭开谁的迷茫,分开的主意一旦确立,就那样快速且明确的行动起来。 你觅你巢,他谱他篇。 最后的那次聚餐选在黄昏,夜幕已来临金色已退尽,那些黑暗,一点一点慢慢延至整个天际。灯光下印出他和她的脸,如此清晰而又平和的印入他和她的眼内。这样温馨的场景,道出的却是离别。 是谁先落下眼泪或是谁先透出不舍,这些都已不再重要,七年的相处,中间经历过多少个朝朝朝暮暮,多少个风风雨雨中他们彼此相偎,这种种的种种,为何只有到了分别,才能记起。 他会忘了她吗?如蓝不知道,可她知道,他在她的一处角落,成为永恒。 感情的酒最是伤人,她相信这句话,所以不愿意再去尝试。 27岁的女子,应是花开最浓时,可她的小王子,却已离开。最终的最终,他未被她驯养,她未被他驯服,只是彼此的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伤痕,等待时间的良药来慢慢抚平。 27岁,花又能开至几何? 妈妈又开始念了,锦霞上个月结婚了,静静的男朋友我上次看过了…… 真的很崩溃,在听过一周的训言后,如蓝毅然的搬到洁玲的公寓。 如果不是洁玲太口舌如弹,就是妈妈的话真起作用了,她竟真神差鬼使的点了头。 洁玲拉她去的是家餐厅,里面气氛不错,竹的桌子竹的椅子,桌上是用小小竹筒雕刻的精致插花瓶,里面插着纯白的丝花。 她承认,她是个好色的女子,所以当那位长相还算俊逸的人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心里还是欢喜的,毕竟,他给了自己一个坐下来的理由。 第一次经历这些,此情此景之下未免尴尬,还好洁玲在身边。 慢慢话题开始热络起来,从彼此身边的趣事,到工作,到人生观到爱好。 原来此君属颇为健谈之人,言行之下也不无风趣。 一个礼拜之后,她对大家宣布结婚。 洁玲听后的反映就是瞪大眼手指向她大叫,疯子、疯子。 然后坐下来劝她,她虽觉得他人不错,可至于他的家庭及关系等等她一概不之,如此轻率实难接受。然后就是家庭与婚姻的长篇大论,然后是彻底的否决。 她从不相信一见钟情之说,所以她不愿意说自己是因为爱他而嫁给他。 短短一礼拜,她不相信谁会在这期间狂热的爱上了谁。 其实理由很简单,因为一把伞。 阿司匹林里,李文卿因为文静在他需要时给了他一片阿司匹林,然后她决定娶她。 她记得,那天下很大的雨,她没带伞,同事们一个个陆续离开后她站在大厅里。 她看他走来,一把深蓝色的大伞。然后她和他离开,到洁玲公寓时,他说回去喝杯热茶然后离开。她看他左侧湿透的衣服,想起他的声音,突然她就流下了眼泪。 幼年时她一直以为,婚姻应该是经历过轰轰烈烈的爱情之后才可步入,可当她那样深切而又痛楚的爱过之后发现原来有爱情也是不够的。他们都是太过骄傲的人,彼此在自己的城堡内自立为王,不愿因为任何而改变自己分毫。在彼此欣赏接触过后才发现,越是靠近越是伤害,如同两只刺猬。 想起一首歌,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我们老的哪儿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