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一、
阳光散了一地，残忍的破碎，却很温暖。
耳机里重复播放着阿桑的《寂寞在唱歌》，似乎只是一瞬间，那种残忍而寂寞的声音便完全充斥了飞扬的心。
独自在这座已停留了3个月的城市徘徊。人们匆匆的步伐似乎只停留在街道拐角处，身后阴影与他人的重合交错的瞬间。
压抑的空虚，华丽、局促、繁盛而有荒凉。
突然间，飞扬想要思考一下生命。然后，她想到了安尼宝贝的话，生命像野草一样蓬勃而卑微。“不禁哑然失笑。
习惯地抬头，看到那闻名字叫Rain的咖啡屋。心里有些潮湿，它拥有那么多的落地窗，是自己很小很小就做梦想拥有的。
二、
很有情调的布局，温暖而颓废。
其实连飞扬也困惑自已会有“温暖”和“颓废”这两个不搭调的词形容。坐在靠窗的位置，随手摘下一只耳机，把头低在窗户上。
“请问，您需要什么？”甜甜的声音加着几尽完美的微笑，穿着棉布格裙子的女招待问道。
突然很想说“爱尔兰咖啡”只因为想起了那台有些苍白的对白。
“您要什么？”
“咖啡”
“什么咖啡？”
“爱尔兰咖啡”
“要加眼泪么？”
加眼泪？骗人的吧！因为从未去过爱尔兰，便也无从知道这段对话的真实性，其实飞扬对加泪的咖啡很是好奇。“来一杯‘星期八’”吧。想了片刻才开开口，想想如果要加泪爱尔兰咖啡怕是没有可能的。
“您稍等”转身离开，脚步轻巧，似乎怕破坏这唯美的安静气氛。
对面桌子上是一个穿白色长裙的优雅女人，完美的端起杯子，轻轻地抿一口，似乎很是享受。
安尼宝贝说过，“喜欢穿白色的女人，她们有自信心，竟若无人。这种自信也许来自于拥有了很多常人无法企及的东西。又也许来自于一无所有，但无所求。”
可是飞扬看到了对面女人满脸的失落与寂寞。咖啡被放到面前，香味四溢，甘香浓淳，飞扬皱皱眉，其实她从来不喝咖啡。尤其是纯味苦咖啡。而今天偏偏要了最苦的“星期八”。
然后，一个女孩半跌半撞地走过来。身后是一个看不出来表情的男生。是失恋吧？是受伤了吧。
飞扬摇摇头，这样的事每天发生的太多了，像这个女孩，以或对面的优雅女人。经过飞扬的桌子时，女孩重心不稳，猛地撞到了桌子上的杯子，咖啡像一条条小河一样四下流开。女孩的眼里，是一层水气。朦胧的美。
“对不起，”男生跟过来。随手递来面巾纸。
只在低头抬头间，女孩己离开。
叹气、摇头、男生的表情似乎无奈。
“不去追么？”
“没有意义了。”
|“那么给我讲讲你的故事”飞杨迅速擦试着衣服上的污渍道。“算是赔偿。”
女招待把桌子上的咖啡擦于净，有些抱谦地说：“再给你换一杯。”
“不，两杯！“飞扬微笑着摘掉另一只耳朵。
男生满眼的诧异，然后坐了下来说：“在这个城市，你这样的人还真少。
三、
手指在键盘上不停地敲打，飞杨一直坚信，这是手指的独自舞蹈，寂寞却不孤独，幸福却不快乐。
打完了最后一段，飞扬的新小说《一个人的守望》历尽5个小时26分钟终于告于段落。昨天咖啡屋是为刚刚认识的苏炳写的。倔强、忧伤。
许岩刚刚打开电话，他说，飞杨，快开学了。
他说，飞杨回来吧。
他说，飞杨我终于骗不了自已。我喜欢你。
电话这端，一直是沉默。突然觉得好孤独，好寂寞。
处面的天阴的很厚。飞杨觉得好压抑。然后，眼泪一滴，又一滴地落下。
飞杨18岁认识了许岩，18岁很郑重，又很天真地对自已说，飞扬喜欢许岩。那时的飞扬，还是想做着梦一直走到世界尽头的女生。
可是，所有的梦，都有醒来的时侯。
一直一来，都以为是恨许岩的。可是，今天才明白，所有的恨早随着时间的轮回，化作记忆的灰尘消散。
只悔，当初错信朋友，当写着少女心事的纸张被贴在学校公告栏上时，当所有的秘密被公诸于世时，飞扬的心死了，仿佛站在18岁的边缘就看透了天涯惨淡。
独子办好了退学手续，便踏上了自已一直想要的生活—漂泊。
飞扬不停地穿梭，于各种城市和那些不知名的村庄。
不停息地写着别人的故事。流着自已的眼泪。
为了生活地更好，为了写出更多别人的故事，飞扬与许多杂志约签约，定期交稿。偶写飞扬也写娱乐杂谈。却是谈定中充满了孤独。
四、
敲门声传来，记的很多人，提醒过她，在陌生的城市，一定要先确定敲门人的身份再开门。可是，飞扬一下就开了门。
门外上手里拿外卖和饮品袋子的苏炳。
飞扬摇头想了一下，便让他进了房间，这套房子自己只租了4个月。
我认为，你会带花呢。飞扬嘻笑着接过苏炳手里的东西，。
然后，苏炳只是看着飞扬。
随手，丢给苏炳一踏打印纸，说，你的故事。
“你到底是天使，还是魔鬼？”苏炳看着手上的纸说。
“黑天使，拥有魔鬼的力量。”
“天使的心。”
苏炳、飞扬、独立互不影响的个体。却拥有着相同的寂寞。
苏炳偶尔会留下来过夜，却也只是单纯地看碟，或者安静地看着飞扬的手指在键盘上游走。他们一样寂寞，所以他们会珍惜。
苏炳上大四，所以课程几乎没有。
热闹的街上，两个人相拥走过，灿烂的笑容。引着很多人暗自羡暮。他们如同热恋中的情侣乐比不倦。苏炳乐于同飞扬一样到处挖掘别人的故事。
飞扬乐于同苏炳一样驱赶孤独与寂寞。
还有10天，飞扬就要走了。
可是，为什么，越来越留恋苏炳留在手间的温柔。
也曾回首间感动于苏炳明朗而单纯的笑容。
只是，她明白，这不过是他或她寂寞中的游戏。
那一夜，苏炳睡着了。
轻轻捏了捏他的脸，美丽的睫毛，像婴儿般安静。
苏炳我快要走了，飞扬有些失落。
苏炳，我的生活注定是一站一站的漂泊。
五、
许岩又打电话了。
他说，飞扬，你不明不肯回来么？
他永远只会说这句，飞扬，你在那里。
简单地收拾了行李，才发现，自己的生活这么简单。
没有旧版CD，没有厚重而舍不得丢弃的旧书。对那些杂志社寄来的刊样，要么没收到，要么丢了，后来所幸通知对方不要了。
打电话预定去昆明的火车票。
下一站昆明。那个四季如春的地方。
飞扬从不留恋安定的生活，她喜欢漂泊。
他也喜欢苏炳，却不能带她一起流浪。
没有人愿意一路流离。
就象书中写的一样，我们都是成年人。该做什么，如何做。心里有数。我是。你自然也是。
想来也没必要说再见吧！
候车室里，心突然很疼。泪不可遏止地泪下。
只是，飞扬永远不知道，苏炳此刻正像只美丽的蝴蝶滑落空中。
她从来不知，苏炳一直努力地追逐她的步伐。
倘若，飞扬没有不告而别。
倘若，苏炳告诉她那句：让我们一起走到世界的尽头去。
也许飞扬会考虑带他一起走。也许，苏炳不会不顾一切地横穿马路，不会在红绿灯交错的瞬间，微笑着漂落。划出那样优美的孤独，苏炳的泪落下。最终还是离别，隔天涯。
飞扬把票换成了去云南大理的，她要去看看那几乎每家都有花的地方，她要去看看苏炳生长的地方。
离开了自己，苏炳也许会找到属于他的幸福。
可离开了苏炳，飞扬觉得这世界只乘下也一个人了，只有她一个人的孤独。
于是，她只能哭泣。
耳机里是《Saved By The Bell》误伤的声音，是痛吧。
终于开始旁若无人的大哭，像孩子痛哭倾吐无尽的哀伤。
“旋转木马上的铃铛。
哭泣是为你，
哭泣是为你。
哭泣是为我们两个。
说谎是为你，
你的旋转木马上的铃铛救了我。
即是你爱上了那个男人。
我依然要走我们的那条路。
死去是为你。
死——
我将为你而重生。我把生命全部献给你。“
——Saved By The Bells
六、
飞扬颤抖的身体开始平静，
开始轻声唱着什么。
伊甸园是个魔法世界。
我睁开眼睛四下望
我站起身来走一走，
我边走边看着天空。
看到百花齐放。
看到艳阳当空
到处生机盎然
我却心灵孤独
伊甸园是个神奇世界
伊甸园是个魔法世界
——神密——
——仙境——
蓝蓝的海在我眼前
绿绿的树在我身边
没有一个人在那里
伊——
伊——
——Saved By The Bells
到了大理，天空晴澈，风很大。
记忆里，尘埃落定。苏炳的明朗面庞。
也许他们之间的缘份只是擦身而过的瞬间，背影交错重叠，时光阴的抖动，或是细微的温柔。
带着为数不多的衣服，飞扬随着人群涌出。
曾经与苏炳在一起快乐的张扬幸福，而此刻。只剩无限落寞的轮廓。
在一个旧音像店，飞扬随手调出一张看起来很旧的CD。不是喜欢，只是想让这旧到几乎被人遗忘的东西，驱散自己的落寞。
其是，不是爱情，对不对？
其是，可以忘记，对不对？
不是有人说过么：忘记也好，忘记以此来作为我们对时间的纪念。
在大理，飞扬依旧穿梭于大街小巷，依旧努力地找寻别人的故事。简单地寻找。简单地停留。
也许很多年后，曾经的记忆都会消逝。又或，飞扬在个城市懈逅了曾个谁。又为谁写下了曾个故事。简单而幸福地漂零。
七、
飞扬依旧写作，依旧看安尼宝贝的文字。也会在不经意想起那个叫苏炳的男生，然后，微笑。
他，也许会幸福吧！
第一次到大理，买的不知名的旧CD早已不知丢在哪里了，就像，丢掉了无尽的悲伤与沧凉。
在大理呆了一个多月，还是决定离开，去昆明。回到自己的生活。
八、
在普渡河边，有些阴霾的天空下，飞扬长吐一口气。
“卡卡”按下像机快门的专声音，异常清亮。
猛然回头，一个男子不断地转换境头，不断地把这里独特的美定格无限延伸。
他笑，隐悔，沉静。
我们都是暂停的人，他说。
是的，飞扬，他不过是个幸福的流浪者。为了梦想一路流离。
与不同的人相遇，交错。
许岩、苏炳，他，各她，不过是两条相交的直线，只有回忆。
自由摄像者，飞扬知道这些人常常寂寞，所以很容易爱上一个人，也容易离开一个人。
你是个绝美的模特。尤如光明与黑暗交际时的女子。他说，诱惑般地笑容。
飞扬笑。不置一辞，只跟他回了旅店。
一夜，他让飞扬看了他的很多作品，然后开始吸烟。
他们只是呆呆地坐着，看着彼此，仿佛看到了迷茫的灵魂。
他们有那么多相同处。
飞扬没有问他的故事。
烟被吸完了，然后飞扬起身，说，我要走了。
猛然地被拉住，耳边是他粗而压抑的呼吸声。
飞扬还是走了，她说，不要在寂寞中游戏。之后笑了，如烟花般绚烂，又如罂粟般璀璨。
九、
依旧在漂泊，也已成了正式写手，有了不同的专栏。
依旧在写别人的故事，定格悲伤与泪水。自己的风格，却异常受欢迎。
许岩说，对不起，飞扬，我有女朋友了。
原来再不能有交集。
十、
2006年，那些悲伤、残忍的文字，早已在段大段地占领了人们的思想。仿佛人们的心变的很容易被触动。
飞扬，终于开始写自己，写自己的快乐、忧伤。温柔与残忍。
也许，最终会爱上一个人，为他停下脚步。
也许，注定一辈子漂零，单纯地流离。
十一、
这本就是飞扬一个人的文字。只是大片大片地独自对白。
如大片大片的山茶花，清香洁白。
漫无目地，享受一个人的狐独，梦想，微笑。
下一站，上海。那个，繁华、苍凉的城市。
那个长满橡樟树的城市。 |
飞扬的独白。(作者自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