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一）
母亲，那一年，那一年的那个春天
冷土之上，依旧有着将生命置于安静和孤独的一个空间
如同尘埃在指尖上舞蹈，时光飞逝，不忍触目
如果，如果可以在一个清醒明媚的早晨，那个忘却的影子
青春的影子又复活在我的心间，母亲
我感恩着，祝祷着归于故土
杨柳初绿，炊烟木香，草儿初青
一种无助的希望就会疯长，赶走阴寒的阴影和离痛
踏上山巅，如同在一座舞台，重新弹冠相庆，拒绝谢幕
母亲，那一年，那一年的那个春天
天空过早的苍老，一场繁华的花事之后，去向不明
艳的，淡的花，执意抛弃旧有的灵魂
请你宽恕我，脱离了母体，我的翅膀，没有枯萎
荒漠的风波之上，我依旧信守生命的本真和感恩
不跪着求乞一方晴空，那怕我的手中，总是严冬的雪
满目荒凉的冷冬，虽然我，很想再看看你衰老的容颜
（二）
母亲，冬至已过了，雪，还没有来到这座小城
冬，沉着一张沉郁的脸，动作十分小心
雨，却不请自来，自早上就一直淋漓
那天的雨，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母亲
雾霭沉沉的冬日，受难的上帝为无家可归的游子
缔造一份借口，雨落了，路，泥泞
母亲，眺望着遥远的地方，母亲，如果
雪来了，如果，雪在十二月最后的日子里来了
毋宁说，只是一场愉悦的朝圣
新年的钟声敲碎冰冷的冰凌
我行我素的雪呀，呼啸着穿越，母亲
黄土厚重，厚重的黄土
就这样被时空拢抱，不自然，磕磕喘喘
母亲，你可听到我的低泣
母亲，炉火正旺，闪烁的星光，路灯明灭，却并不暖人
母亲，我是否真的在那里寻求庇护，还是我
一直的恐慌，恐慌如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枯藤
失根的牵牛花，空空的挂满墙外的枝丫
失色，失真
母亲，云厚重，卷积
遮掩残留的光，光，无言的转折
去看南方的花开，北方冰封几尺，雪厚几尺
母亲，这是姨母信中的事情
今年一样没有几点雪落
母亲，高处不胜寒，天堂的四周是否
一片莹白，那些光芒清冽
所有的影像都陷在一块巨大的琥珀中
母亲，请你为我求乞一场雪吧
让雪来吧，我要让雪把这整个的世界吞没掉
（三）
牢已破，你必须容忍羊的离去
哪怕只是气若游丝，哪怕在整个天空，只是剩下一些透明的孤单
如此现实的人生，否定我们看到的肯定
其实，只是表面繁华，内心冰冷
若有若无无的厚重，一切都还给了深夜
雪一直下着午夜阴沉大地冬眠
仿佛听到雪在抚摸自己的声音，想着这些的时候
雪，还一直在下着
天真无辜的温暖
搁置于一片冷冰冰的沉默中，想要一次短暂的解冻
冷漠一厢情愿的贴近，最后萎顿成了一种状态
我们来自哪里，又去向哪里
母亲，冷漠的青春，还是忘却了青春
对于亲情的敏感的依赖，一样遗存的有着的希望
痛苦如同哽在喉间的石头，越想咳，却永远也无法咳出
逼近窒息的死亡，母亲
西天的落日，灿烂之后的落寂，呼吸不畅
母亲，没有永恒，时间张扬的从我身边离开
那里，就成了我的黄昏
（四）
母亲，我还是你的孩子
单纯如同婴儿的泪，如此的捕捉
剥落的空白，母亲，你不知道
我的落寂，其实是和另一个背影有关
在南去的列车上，在每一个角落
都是湿漉漉的，穿过寂静而和谐的夜
天空，眉清目秀
我离故乡更近了一步，有些声音
飞翔在记忆之外
两天两夜的时光，原来
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预订下的
就是要赶在清明之前，回家，回家
黑土地的沉梦，有着另一个春天
离故乡愈近，我的心越恐慌
故乡，明镜锋利的阳光，发出
神圣纯洁的光，，这些都让我大声的哭泣
母亲，请你允许我，允许我躲进一个角落
虔诚的拆散你给我的骨血
在故乡的乡邻沉睡的早晨
在静无人息的田野
放在晨开的花朵之上，晒干这湿气
再让晨起的露水，涤洗干净，冷了颜色
2008年3月3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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