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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日下的点点绿荫



 
烈日下的点点绿荫   文 / 落街人
 

  晴,今年23岁,大学毕业已将近两年了。她寡言内向,温柔和顺,见过她的人都不得不承认这是个文静的女孩子。晴到现在还没谈过恋爱呢,因为她见到男人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以前,每每有人和她谈起这些事,她都会小心绕开。晴对男女之间的事很害羞。晴自小有个毛病,就是与男人说话的时候绝不会看着对方的眼睛。虽然,她心里很明白,这样很不礼貌,但她实在害怕见到那种男人望着女人的眼神。她和男人说话的时候总是保持一定的距离,她害怕嗅到那股浓浓的男人味。大概,晴和贾宝玉所见略同。女人是水做的,男人则是浊物。女人被男人沾染了就不干净了。记得晴很小的时候,见到村里新出嫁的姑娘回娘家,她就觉得不可思议。更不敢接近她们,晴甚至莫名其妙的替她们不好意思,好像人家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在晴看来,坐在树底下看蚂蚁打架也比和男人在一起有趣得多。
  按理说,现在晴也不小了,都工作了,应该逐渐变得成熟才对,可晴身上强烈的少女羞涩劲竟丝毫未减。每次男领导过来问话,她都会紧张得很,答起来总是结结巴巴、语无伦次。
  这种性格大约只适合呆在尼姑庵,那里尽是女人!但话又说回来,如果来了男施主就给之闭门羹吗?一来耽误了寺庙发财、香火昌盛;二来我佛慈悲、众生平等的谆谆教诲岂不成了一纸空文?想来,即便是尼姑庵的主持也会不喜欢收留晴的。想来想去,怕是只有《西游记》中的女儿国还能有晴的安身之处。只是不知万一来了唐僧师徒四人,偏偏晴又身为女王陛下,那样的结果该是怎样呢?或者女王拒不接见唐僧师徒、让他们终老女儿国、《西游记》也就止于此,西天取经的事就留给徒子徒孙们了;或者女王开恩,这段情节就不必我讲了。晴的性格真是让人犯愁。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些事情依常理推断是不行的。貌似合理的事实践起来未必行,看似荒谬的理我们身边竟活生生的存在!晴居然在销售市场部工作!这里的女人,应泼辣开放才对。晴刚来的时候,就有人和她这么说过。羞怯天真的晴认为这句话不无道理。
  还好,晴在售后服务,负责的工作需出去应酬的很少。经理轻易也绝不会让她去参与这种事。如果非抛头露面不可,哪怕是一顿宴席,经理都会一直陪在晴身边,处处护着她,没有人敢给晴气受的。所以,晴在这里工作不用有什么担心。
  晴的经理今年31岁,年轻气盛,雄材大略,待人很是友善。在他眼里,晴还是个天真无邪、不懂事的小孩子。他对小孩很有爱心的。
  虽然,晴见到经理也紧张,经理也是男人嘛,但不似从前那样厉害。晴在心里很尊敬经理的,纵使嘴上不说。
  今天,容纳六七十人的办公室里空空荡荡的,只有五六个人在晃动。不在的基本上是出差了,晴不在此列。此刻,经理也不在,大约是去开会了。晴向经理的座位望了望。
  现在正好是下午1点。
  忽然,澜在MSN上和晴说话了。
  澜和晴都在服务管理科,当然,都归经理管。
  澜是个27岁的小伙子,人长得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销售市场部的好多女孩子都羡慕晴和他在一个部门,有的甚至妒忌的对晴说:“你有经理宠还不够,干吗还把帅哥也抢过去了?太没良心了!我们换职位吧?”
  每到这时,晴总是笑笑的回答:“都听你们的,但是帅哥每个月都出差,一个月里就三四天在办公室,到时候,可别怪我害你们独守空房啊?万一做嫦娥寂寞了,弄出来个红杏出墙就不好啦,那岂不也害了帅哥?”
  看不出来,晴在女伴面前还是蛮放得开的,说话也够大胆!女伴们受了晴的捉弄都气得咬牙切齿,晴则笑得前仰后合,东跑西跳的。有的女伴开始动粗了。
  澜不但人长得帅气,工作也很努力。虽然刚来不到一年,但事事不落人后,成绩斐然,深得经理喜爱。在大家眼里,澜真的是才貌双全。一般来说,澜此时正在出差才对,不知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走。一向争强好胜的他是绝不甘落人之后的。领导们又都在家,他就不怕被领导怀疑在偷懒?晴思忖着。但他们之间接触不多,晴也不便打听。虽说都是80年后,说起话来也有很多共同语言、不必拘束,可晴还是不愿意和他有太多交往。每次都是工作需要时才聊上几句,而且基本上是在MSN上说。不知道他这次又有什么工作需要晴帮忙?他看上去蛮悠闲的。
  “晴,你周六、周日哪天有时间?”
  “怎么了?”晴真不懂是什么意思,周末还有什么工作吗?
  “先回答我,晴。”澜显得很神秘。
  “嗯,没事的。”晴犹豫了一下。
  “晴,我请你吃饭怎么样?”澜说的很明白。
  “吃饭?这个……你怎么现在还没出差啊?”晴的心跳的有点快,马上转移了话题。
  “能不能别见面就谈工作,晴?我觉得最近太累了,和领导请了几天的假。”
  “哦。”晴知道他在说谎,既然人家不肯说,自己也不好多问。他怎么能知道累呢?在成绩面前他是不会知道累的。
  “晴,你住哪?”
  “九宫。”
  “自己吗?”
  “不是。还有姐姐。”
  “你自己住就好了。晴,今天下班你去哪儿?”
  “回家。”
  “今天下班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不行。”
  “你不会是还这么封建吧?”
  “不是不是。”晴慌忙解释。“我只是怕天黑。”
  晴最不喜欢听别人说自己封建了,听起来像古董。
  “怕什么,我送你回去。”澜显得很好心。
  “不用了。让你老婆误会了就不好了。”晴有点调皮的说。
  “晴,你真傻。我们找个合适的时间不就行了吗?你放心,我有把握的。”
  “可我觉得不好。”
  “晴,你太保守了。”
  “我……”
  保守是什么意思,和封建是一样的,晴这么认为。在晴心里,自己并不是这样的。
  “周六、周日你任选一天,出来走走。晴,别老把自己闷在屋里。多接触接触社会,你都快成小龙女了。”
  晴也知道自己有些不食人间烟火,这不代表就不了解社会嘛。只是自己在男人面前显得太局促了。根本就不了解人家,还瞎说!又一想,如果说男女半边天,男人可是社会的另一半呀,逃避男人岂不就是在逃避半个社会?澜的话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
  “晴,你为什么这么害怕男人呢?你不敢和男人在一起,是不是?”
  “不是!谁说我怕?”晴的本性倔强得很,容不得别人看不起自己。
  “那你就是答应了,晴!”澜好像得胜了一样。
  “我们周六去图书馆,怎么样?现在外面大热天的,图书馆又凉快,又能看看书。”晴想了半天,觉得图书馆不错。
  “晴,你诚心气我是不是?”
  也对,图书馆自己很熟悉的,大学四年几乎天天泡图书馆,也该走出去了。
  “那就去公园吧,空气又好,人多热闹。对了,现在荷花该开了,我们去清华看荷花。朱自清的《荷塘月色》你知道吗?写的就是那里。”
  “晴,你饶了我吧。如果和你一起在那儿过夜,我也认了。”
  “开什么玩笑!我在那里就是过十夜也写不出来那么美的文章。”
  “我们去酒店吧,然后再开个小房间……”澜开始放肆了。
  “不行,不行,不能去酒店。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晴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好急!
  “但我们可以在一起,又很安静,绝不会担心被人撞见。晴,你明白了吧?然后,我们就……晴,你懂的。”
  “不懂。”晴的脸有点烧,镇定了一会回复了澜。
  “晴,大家都是成年人,就别绕圈子了。”
  “……”
  澜说的对,晴心里确实明白得很。她本不该再和澜聊下去,甚至应该骂他一顿,给他一记耳光。他已侵犯了她纯洁的灵魂。但晴承受了。因为晴是大学生,在学校里接受过新思想,不比古代那些谨尊三从四德的贞女烈妇。晴上学的时候读过很多书,文史哲类都有涉猎,其中也不乏一些禁书,例如纳博科夫的《洛丽塔》。据传这本书里的描写就很大胆,刚问世时备受非议,可后来证明这是一部经典。受先哲的熏陶,晴的思想有时还略显得有些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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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无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8-7-23 8:39:56 投稿 | 字数10322 | 责任编辑:雁鸣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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