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吹绿的印象 又是一年的早春 烟雾从五层楼顶滑下唱着歌 屋顶上的人家都在丢失草籽 看着石头旁的野地生长幼芽 多少年啦 换了一个姿势又一个姿势 清晰的年轮从不落泪 来不及向辛劳的母亲告别 岁月告别我而去 水里的萍藻和游鱼 拉长远天的余韵 倒影往昔的白塔前 一片广场的烦躁 背负着石头 踏着弯曲的山道 祖祖辈辈吸石头里的血 终于被挤进石头 终于成为石头里的风 刮向白昼的珊瑚林 晚风凝重地浮动 倾听时间的鼓点 村头的老柳伸出布满茧的手 顽石从头顶砸下成为缺角的帐篷 鸟在老井旁振着翅子 屋顶人家依旧 啄红色的羽毛 在生日里 成为星星 蕊是北方茂盛的诗草 一步步踏着水乳石 耕种昨天成耀眼的明媚 任羽毛过早花瓣飘落 丢失的岛 滋生安宁的白杨 用根击响水层 也用根击响天宇 路的方向是行走的方向 摇晃寒风的城市 节节倒退的背叛 不是结局也不是开始 内心的野兽在雨夜忧郁而死 雨滴打成昨天的名字 寄出的只是遥远 ◎风过心河 几片班驳的优雅印象碎散 风过心河 成为彼岸 月 偷食橘红的软糖 霞霓如海的流苏依然浪漫 野菊的歌声依然嘹亮 岁月从不衰老 我怀念那个幽深的庭院 两枚黑黑的扣子 已缝上月亮的清幽 哇哇叫的河 把童年钉在岸上 打捞那缕冗长的文字 一切都久远 一切又年轻 岁月的谷地 麻雀已飞入茫远的苍穹 一支远古的歌 穿上银白的衣裙 穿过我的神经 一如海藻的傲然而来 不想念香蒲了吗 众多的相思豆 撒在含蓄的双颊 成为梅花一朵吗 岁月已乘梦的小舟 翩飞在秒针上 哒哒地叫着童年 放声唱到天明 ◎走进夏天 已是酷暑的忧郁 包围长夏的圆号 你宽阔的额头 渡过晚霞的余韵 我读着每片叶子 听着每个疑惑的鼾声 你在欢送岁月的野马 还是评价每束星星 树林为你煽着折扇 山鸟把日子唱的越来越高 从地上到天空只有一条渡船 你是一叶舟 把太阳划到西岸 我望你恬静的姿容 故乡的钟声 悠远 我是潜居的飞蛾 伏在根下窥你 望你花蕊上的日子 望你松塔垒起的时节 在竹兰婉转的歌里 你的铜号吹奏 震响百鸟鸣涧的蓝色谷 我绯红的爱在星星湖空灵 描摹涅磐是否有落英缤纷啊 别了 沙枣树下的斑驳 别了 生长童子兰的唇辫 ◎秋天的距离 我效仿乌云的沉寂与肃穆 用广阔奇崛生命 我在如水的云中寻找存在 湛蓝的天空与乌云的明衬 我刹时明白珍珠和污泥 我在提炼颗颗 闪烁的日子 那是金色的时节 候鸟啄猎人的枪管 秋天有节奏地呼唤 生命与躯体耸立在山岩 恢弘的呼吸 我成为装饰天空的云 绿色的遥望塔在阳光的婉约中 回荡挚着的信念 开花的年龄这样到来 在飘动乳香的脐上 依依的恋情 在花的重洋中 一如碧绿的生命线 在土地与天空之中 我长成 参天白杨 目睹蓝天与广阔的世界 终于感觉一朵花的期待 记住胚芽的生存 记住汗水和泪水的交喙 黄连应是山野对天空的炫耀 而根正在黄连的茎下 延伸红肤色的厚爱 在土地上湛绿的椭圆 随阳光珍惜春天 和每个长夏 我怀揣三十页朴素的稿纸 每个爱的符号 甚至规格 在眸子与火的热恋里 挥动白兰与野菊 即使宝石与桂冠不属于我 即使珍珠和星星不属于我 我凝重的爱也风化顽石 在高险的山峰竖起成功的石碑 在云块与云块的相击中 炸响 巨雷 幸福的黄手帕 宣布没有尾声的离别 那就以野菊的名字 镌刻四季吧 即使每一级楼梯 都让我接受雾的洗礼 我黄艳的记忆 生长 蓝天的清新与博爱 即使所有思念 都在延长秋天的距离 就在你芳草摇曳的形象上 升起旷野永恒的标志 百合花默默的祝愿 每片叶子都摇摆轻盈的问候 让阳光冲洗的道路 伸展 伸展凝重 以及浑厚的嘱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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