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位于齐齐哈尔市西南四十五里,在水师镇辖区内有个崔门村,前些年在一次大庙遗址上施工时,挖出了一块两米高的花岗岩石碑,经过精心清理后,发现上面的字迹完好无损,清晰可见,用楷书镌刻着“崔家梅伦屯公中仝立”的字样。看着这块碑,人们议论纷纷,“崔家二字很好理解,至今这个村仍叫崔门屯,可以说明当时的崔姓之多、势力之大、财产之富有,是其它姓氏都不能及的。费解的是,梅伦是何意?公中仝又是何人?这些疑问不得不引起人们的深思;不得不使人们对这个村从前的历史感到好奇。为了摸清其中之奥秘,人们自然把目光都投向了一个人,就是全村闻名的老学究,当地人都称他“老保学”八十岁高龄的崔维智老人,此人向来和蔼可亲,有求必应。当他看到了这块石碑时,只见他紧锁眉头,微闭双目,捋了捋银白的长髯,轻轻叹息一声,慢慢道出一则这块石碑背后无人知晓的故事来。 一 明末崇祯年间,因皇帝没福,草民遭难,大旱三年颗粒无收,偏偏又飞蝗如云,仅剩的禾苗被吃得精光;国难当头,起义队伍揭竿造反;各处又匪患四起,到处烧、杀、抢、掠,使之民不聊生。山东境内更为猖獗,又加之人多地少,饥饿与贫穷笼罩着这片古老的土地。饿死者无数,人们不得不离乡背井,寻求谋生之路。在闯关东的逃难队伍里,有一双姐妹,因家人全被饥饿夺去生命,仅剩她们二人,姐姐十四,妹妹小两岁,虽然衣着褴褛,长的却很俊俏,随着逃荒的人流,在叔父的带领下,向关外艰难的走去。北国地界当时为朝廷的附属国,那里的土地肥沃,水清草美,饥饿的人群浩浩荡荡的向它们扑去。她们边讨饭边向北行走,过了河北,进入了奉天境内。也不知走了多少时日,进入了一座城池,这里就是建洲,城门大开,她们顺利进了城里。她们那里知道,这里的共性就是“蛮野”,他们大块吃肉,大碗喝酒,酒后便骑着马到处撒野。当她们刚刚进到城中,正遇见一队撒野的骑兵,叫喊着疯狂的奔驰过来,两个孩子见势不好,急忙避进了巷子里。待马队过后,她们才颤颤兢兢的走了出来,但逃荒的人群早已走散,叔父也不知去向,后来得知,叔父为了寻找她俩,被野蛮的马队踏成了肉泥。只剩下可怜的姐妹俩,叫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一对无家可归的孤儿,彻底茫然了。又加之关外的气候非常寒冷,仲秋时节就冷气袭人,又饿了一天的肚子,天黑了下来,她们穿着不遮体的御寒衣,冻得瑟瑟发抖,。姐妹俩手牵着手,来到一家大户的门楼下面,她们饥寒交迫,无地自容,俩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抽泣着昏了过去。待等醒来时,却是另番景象。有道是:不该死时终不死,想要活时不复生,当两人睁开双眼时,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抬眼是黄色的天花板,紫檀色的雕梁明柱古色古香;低头发现躺卧在浮雕着精巧花纹的大床之上。她们刚要坐起,从侧房内走出一位丫鬟模样的姑娘来,轻轻对她俩说道:“别起来,你们终于醒了,我已守了半宿。”大一点的姑娘壮了壮胆说道:“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么会到了这里?”丫鬟说:“这里是建洲城城主府,老爷是这一带最大的官。昨天夜里府上的更夫,听到门外有响动,开门发现了你们,回报了主人后,便把你俩抱了进来。当时你们冻得象死人一样,只剩一口气。好心的老夫人,吩咐仆人为你们换上衣服,又喂些粥饭,然后放在了夫人的大床上,他们却住到了外屋。”两个孩子听到了这里,感动地热泪盈眶,不知该说些什么。丫鬟出去了,一会儿功夫,进来好多人,经刚才那个丫鬟的介绍:有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还有婆子老妈一大群,她们七嘴八舌,问长问短。她俩一一作答,大夫人热情的安慰着说:“你们虽然没了亲人,没了家,这里就是你们的家,好好的在这里生活,有事尽管找我,不要多心。”姐妹两个频频的点着头,慌忙地起来要拜谢,却被大人们按在了床上。就这样住了下来,在幼小的心灵里萌生了什么叫报恩。维智老人讲到了这里,长叹一声说道:“唉!人就是命啊!”听故事的年轻人递上了香烟,老人笑了笑说:“还是我这个过瘾。”边说边掏出早已卷好的老旱烟,小伙子为老人点燃了烟卷,烟香味散布开来,青烟绕着圈儿的盘旋在老人的头上,好象在依恋着老人的故事,久久不肯散去。 二 老夫人为她俩分别起了名,老大叫梅伦、二的叫梅奂。时光飞快,转眼就是三年,梅伦十七岁已成了大姑娘,姐妹俩为了报恩,主动的劳作着,忘我的为这家服务。时光催促她们长大,同时也在修饰着她们,一对亭亭玉立的美女,呈现在全府人的面前。这位建洲城主名叫觉昌安,麾下主管着一百多个牛录的旗人,周边各个小城主都是他的下属。此人豪爽善战,马上功夫超群,手使一杆亮银枪,在各部落头人当中首屈一指,颇有名望。维智老人讲到了这里停了停,惋惜的说道:“人是个好人,唯有一个不能悔改的弱点,就是好色,后来由于这个嗜好,葬送了他们父子的性命”。其实他的家中已有三妻四妾,有旗人和蒙古,偏偏少了汉人。自从梅伦长大后,美的如同鲜花,嫩的都要掐出水来,他看在眼里,喜在心上,象只野狼盯上了羔羊一样,唾涎欲滴。事实上梅伦的年龄要小他长子塔可世几岁,他不管这些,只要他认定的事,什么人伦、道德全然不顾,他身为一城之主,可以随心所欲。一天,他吩咐梅伦到卧室,为他沏壶上等好茶,呵退了闲杂仆人和丫鬟,只留梅伦在他的身旁服持,梅伦姑娘恭恭敬敬的为他沏茶倒水,。觉昌安眯缝着双眼,目光紧紧地裹住梅伦的躯体,不时地闪烁着多情的电光。梅伦不敢用正眼去看一下主子,只是低着头殷勤的服务着,觉昌安轻轻地吮了口上称的好茶,吐了吐茶片,启齿拉着长腔问道:“多大啦?”梅伦低声答道:“回城主,年方十七。”接着问:“老家哪里呀?”梅伦答道:“山东梁山。”觉昌安颇感兴趣的又问:“出英雄的地方。你们庄上有吗?”梅伦答道:“回城主,有。”这时正当梅伦斟茶之际,他的右手却伸向了姑娘的脸颊,说时迟那时快,以极快的速度放下泥壶,双掌齐推,使了个“闪电封门掌”,挡住了他的黑手。轻声说句:“城主,请自重”。说完迈开武术人特有的步履,走出门去。觉昌安并没觉得羞愧,他的感触是惊诧,自言自语道:“不愧为梁山的后代,‘柔中有刚,外柔内刚’”在他的眼里这朵鲜花,就是煮熟的鸭子,不会飞走的,不过是迟早的事。 三 老人讲得活灵活现,人们听得聚精会神,不知不觉时针已指向了中午,老人家吃力的站起来,步履蹒跚地向家里走去。下午人们准时的汇集到古榆下面,老人点着了旱烟,继续他的书接上回。梅伦的老家在梁山县县城,爹爹是县衙扑快的教头,一身好武艺,家传一套“枫山莲花掌”,轻功也非常出众,绝技是以轻、巧、快著称。姓张名弛,梅伦的乳名叫玉侠,梅奂的乳名为双侠。古时候的家传绝技,大都是传男不传女,张弛则不然,他习惯以才取人,六个孩子当中,两个儿子怕苦,都没有武术的天赋,唯有梅伦。梅奂从小就擅长舞枪弄棒,张弛重点调教。他俩也非常刻苦,昼习文,夜习武,功夫在日益提升,轻功,掌法的要领都能倒背如流。经过一段家破流离的考验,成熟了许多,如今又到了这种环境,一有空闲趁人不背,俩人便悄悄来到密林深处,偷偷的对练,不辜负爹爹生前的夙愿。又进入了一个严酷的隆冬,梅抡即将十八岁。一天,大厅内来了好多的客人,据说都是些城主和头人,一个个高谈阔论,头上插着雉鸡翎,项下飘着狐狸尾,一派英雄的气概。正置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总城主觉昌安高声喊道:“诸位弟兄,静一静,我提议:弟兄们哪位愿意下场,来比试拳脚,一是切磋武艺,二乃助助酒兴,,但出手千万不要过重,以免伤了和气,。”说完他吩咐下人唤来了梅伦、梅奂,站在一旁观看。有道是:站在矮檐下,怎敢不低头,心里不情愿也得照办。两人规矩的站立着,也不知城主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这时,一个满头卷发的小伙子走了上来,抱拳来了个圈礼,,高声说道:“弟兄们,我叫钮古录查尔,有没有弟兄赏个面子,陪我走上几招。”对桌一位矮胖子,满腮黑胡子如同钢针,扎里扎沙,只见他甩掉白茬小皮袄,穿着坎肩,象螃蟹横着走下了场。二人一照面,相间一丈多远对持着,四只眼睛都要瞪出了眶外,很象公鸡在斗架。突然矮胖子来了个“饿虎扑食”。钮古录查尔顺势使了个“旋风卷柳叶”,划到他的背后。接着胖子伸手又直戳他的胸膛,这招叫“黑虎掏心”。钮古录查尔一侧身脚下一扫来个“柳树盘根”。他见势不妙腾空跃起,就势空中转体,双拳直逼面门。他俩一招一势。一来一往打在了一起,十几个回合胖子见了汗,胖子正要向他使个“双风灌耳’,钮古录查尔侧身窜到他的背后,,对准他的后腰狠命一蹬,只见胖子一个“倒栽葱”插进了北侧的桌子下面,脑袋不偏不倚钻进一个城主的裤裆里。在场的人们顿时哄堂大笑。钮古录查尔露出得意的微笑说道:“小放牛的也想上来比试,再学几年吧!别上来丢人陷眼。”维智老人讲到了这里停了下来,喝口凉水,长出一口气说道:“骄兵必败呀!”还别说钮古录查尔的武功真不白给,连战几员猛将,他更是忘乎所以,旁若无人。坐在觉昌安身边的长子塔可世,被激怒得几次站起来,都被父亲喝住。最后实在憋不住,在总城主脚下,竟敢这样胆大妄为,他一个箭步冲到钮古录查尔的面前,一个“泰山压顶”直取他的“天灵”。钮古录查尔一见塔他可世的块头。威风气质,勇气当时就减了一半,又加之已消耗了大量体力,刚刚躲过,塔可世反手一个“鬼斧开山”,直劈面门,他急忙闪身来个“鲤鱼打挺”。二人打了七八个回合,钮古录查尔露出了破绽,只见塔可世,回手一把抓住了他的牛皮板带,双手一叫力大喊一声:“小子,起来吧!”钮古录查尔乖乖的被举在了半空,塔可世举着钮古录查尔绕场一周,对准他的座位喊道:“去你的吧!”象似扔口袋,重重地被摔在了桌子后面,只见他一骨碌爬将起来,一瘸一拐回到了座位,脸红红地低下了头。全场一片喝彩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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