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天已经很热了,是因为没有海风的缘故吧,所以我汗流浃背焦灼不安。 知了叫了,我左顾而言它。因为知了的叫声我不懂,所以我说的话别人也听不懂。 风,昨天从我头顶掠过,拂起我的长发,我的长发亲了我的脸。我就猜想,那一阵风必是来自海上。 我走在路上,沾满尘埃的湿热空气挽起我的手臂,我依偎在它身上,萧瑟的潮湿是我的愁怅;而轻盈,是因为呼啸而过的汽车卷起飞扬的尘土打在我的额发。 路上有人走着,有的安闲,有的紧张,有的东张西望;而我,在寻找着经年的忧伤。 我来到一个无人的湖边,坐下。湖就静静地看着我的模样。我披散着长发,略显寂寥的神情全都写在脸上。于是湖就开口和我说话。 湖说:你看,我的眼里是一汪的水,可它一滴都没有流下,除非阳光把它蒸发,可雨水会再把它蓄上。 我浅笑着回答:可是你看,正有一圈圈波纹在湖心荡漾。只是你太会隐藏,我看不出你是在微笑还是在忧伤。 湖笑了:为什么你要懂我?正如我并不想明白你。你有你的步伐,我有我的方向。 我忽然就明白了,原来湖的眼睛看着天上,而湖心掩藏在眼睛的下面,我看不到它会怎样激荡。 有大块大块的白云在湖心飘过;一只只飞鸟掠过它的面颊;情侣们牵着手在湖边漫步;那一圈柳树围成湖的小筑。 湖只静默地看着天上,偶尔有微风吹过,漾起阵阵微浪。它不言不语,静坐在一方。四周有人声、风声、蝉声,有喧杂的声音,它只静静地坐着,看着天上。 我也抬头望望天上,再看看眼前的湖面,湖四周婆娑的柳树。柳树的影子就掉在湖里,映下一幕幕摇曳着的阴影驻足在湖心之上。我就有些无助、失落和忧伤。 夏天是如此盛大,燃起万物的激情蓬蓬向上,连知了都豪情万丈。可所有的激情燃烧之后都会化为灰烬,所有繁华的后面都是苍凉。 可谁又能逃避得了这燃烧着盛大激情的短暂的夏?而人的一生又能有几次在这样的浩大里绽放? 湖呢?我看到这湖安然浅行于春秋冬夏,没有盛大,也没有枯竭忧伤。生命在上,沧桑在下,谁也不会去注意一片孤叶的悲伤。 我起身离开湖上,因为它装不下我的忧伤。风在吹动,我的心事在滋长。当微风再次卷动我的长发,我掳起一把记忆撒在路上。 会有迁徙的鸟儿把它们带到远方,会有丰润的雨水给它们滋长,会有一阵流浪的风,一双拨弄的手……这些撒落的记忆就会在某个未知的地方一个个季节里拔节疯长。恰如这繁盛的夏。 所有的故事都离不开盛夏。忘记了在哪一个盛夏里遥遥相望,忘了在哪一个盛夏里激情疯长,忘了在哪一个盛夏里落魄离殇,忘了在哪一个盛夏里背负起行囊。 无数个日日夜夜里,看白云苍狗,听海潮翻飞,谁能告诉我,哪里才是你的方向,而我的心该沦落在何方?疑问早已溶解于胸,而答案却一天更比一天颓丧。 依然充满了热切的想望,拽在手心里依然会缱绻感动,柔情万丈。只是怕极了这沉默到底的荒凉。 如果可以,在这盛夏里,请给我一个合适的距离,不要太近也不要太远,只要能感知到对方。 又是一个盛夏,我用黑白分明的文字记录人事的沧桑。时而抒情时而感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