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不要怕,有我做你有力的臂膀,天塌下来有地接着,地陷下去有我挡着,我们既然走出了第一步,就要勇敢地面对第二步。社会舆论毕竟只是一阵风,风刮过去,乌云就会散尽,那么,还有半生的幸福等待着我们去享受,用一阵风去换取半生的幸福是很划算的。琴,你不能再软弱了,不能了,软弱只能让杨民更加肆无忌惮。” 思琴抬起眼来看家程。家程的眼里充满了渴望、热情、坚定和鼓励。一瞬间,许家程的力量传给了思琴,她的血液开始热烈地奔涌,她对他说:“我听你的,和他摊牌。” 许家程猛地抱住她,吻她的脸,她的鼻子,她的眼睛。 整个下午,思琴和许家程一会儿谈论着离婚的事,一会儿谈论着他们的未来。傍晚时候,思琴要回家,许家程要陪她回家,思琴制止了。说:“你去只能是火上浇油,我回去杨民不敢把我怎么样。” “如果他要使用暴力,那么你就跑到我这里来吧!我在电话旁边等你的回信。” “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担心我。” 许家程还是不放心,一直目送思琴开着“奔驰”消失在茫茫白雪中,才回到楼上。回去后,他坐卧不宁,心神不安,一会儿担心她被杨民暴打,一会儿担心她被杨民软禁。他不停地在地上转来转去,香烟一根接着一根地吸,后来,他还是去了思琴住的小区,站在思琴家的楼下。他想一旦屋里传出思琴的叫喊声,他就要去救她。 天,暗了下来,大地被浓重的黑暗包裹得一片漆黑。他就站在雪地里来回踱着步,刺骨的风钻进了他的脖子,他的身上,他的腿,他对自己说:为了思琴,你必须挺着,你是思琴的臂膀,思琴的力量,思琴的希望,你必须挺住! 半夜的时候,确信思琴没有挨打,没有受气,没有被为难,他才回到了家。 八 思琴回到家既没有挨打、受气、也没被为难。甚至没有她预想中拔箭弩张的气氛,一进门,杨民在厨房里正忙,杨楷和茵茵坐在客厅里正看着电视,家里洋溢着暖和、温馨、祥瑞的气氛。杨民在厨房里喊:“杨楷,给你妈倒杯水,茵茵给你妈拿毛巾。” 俩孩子手忙脚乱地给思琴拿这拿那,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杨民的葫芦里到底买的是什么药?思琴百思不得其解。 思琴刚刚接受了儿女的殷勤服务,杨民就把饭端了出来,饭很简单,但却非常地贴心,汤是黑米熬成的粥,主食是馒头,杨民炒了三盘菜,一盘是鸡丁,一盘土豆丝,一盘尖椒炒鸡蛋。无论主食还是副食都是思琴平日爱吃的,可再好吃的饭菜,思琴也难以下咽。 杨民是不是也要和她摊牌?是不是别有用心?是不是先礼后兵? 果然,吃完饭后,杨民让儿女去自己的房间里去了,客厅里只剩下夫妻俩人。 杨民点燃了一只烟,不断地向空中吐着烟圈,客厅出现了令人窒息的沉默。这是暴风雪来临的前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钟表的点滴声回响着。 看来他是不会先说话的。他想让沉默将她的思想搞乱,搞砸。 她说:“我们离婚吧!” “你想怎么离?” “家里的财产,你想给我多少就给我多少,孩子平分。我带杨楷你带茵茵。” “我要说让你净手出门,你可愿意?” “只要能带走杨楷,其他什么都无所谓。” “你的条件可真低,什么都不要,只要儿子。亏你想得出。儿子是我们杨家的命,杨家的根。我宁愿把家里的所有财产都奉送给你,都不愿让你把儿子带走。” “虽然儿子姓杨,可儿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血管里流着我的血液,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我一定要将儿子带走。” 杨民站了起来,目光咄咄逼人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思琴,这么些年来,我亏待过你吗?钱由你花,家里由你折腾,我待你不薄呀!可你却外面有了男人,回来还要跟我离婚,跟我要儿子,你做得可够绝情的。” “是我绝情还是你绝情?杨民,你在外面吃喝嫖赌,一次又一次包女人,你可想到过我的感受?你还口口声声说待我不薄,这就是你的待我不薄吗?” 杨民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恶狠狠地对着她吼道:“可我是个男人,是个男人,你懂吗?你是个女人,女人嫁给男人就得三从四德,就得遵守妇道。” “你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在外面为所欲为,却不许我寻求自己的爱情,这是哪家的道理?谁的法律?” “这是社会公认的道理,我再坏,再包女人,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离婚,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一个完整的家搞得四分五裂。你好狠呀!为了那个野男人竟然要和我离婚。告诉你,我不会让你们得逞,决不会和你离婚。不会把你拱手让给那个家伙!” “你比我做得更坏,你不爱我,也不让我寻找自己的爱情,你是拖也要把我拖死,是不是?” “谁说我不爱你了?我爱你才不想伤害你。” “爱我还出去包女人?” “爱你和包女人,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你不要把它混为一谈。” “哈!”思琴嘲笑道:“亏你活了近四十岁了,满嘴的歪理邪说。”思琴站起来,她不想和杨民讲道理了,在杨民面前是没有什么理可讲的。她气呼呼地进了卧室。 躺在床上,思琴辗转反侧,她千思考万思虑,却怎么也没有一个良策。离婚,这步棋说起来轻巧,但,做起来难啊!抛开金钱、地位、名誉不说,单是孩子的问题,就让她头疼。杨楷会跟她走吗?如果杨楷不跟她走,她该怎么办? 她这一生最爱的是儿子,儿子是她的希望,她的未来,她的骨血,她不想让儿子受一点点伤害,为了儿子她忍辱负重了多年,现在,却要把儿子留下了。她不敢想象儿子以后的日子,也不敢想象没有爱情的日子。 做人真是太难了。 半夜,杨民悄然走进卧室,他径直走到思琴床前,思琴紧张得要命,恐惧得要命,害怕得要命,她屏住呼吸,警惕地盯着他。他要干什么? 杨民摸着她的脸蛋,对她说:“我知道你和我一样,睡不着。思琴!不要离婚好不好?你知道,我是爱你的,爱你的!我离不开你。“说着,杨民的手伸进了被窝,直奔思琴的双乳。思琴躲着、逃着,杨民追着、撵着。 杨民把嘴对准思琴的耳边,说:“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说着说着杨民像疯子一样搂住她、抱住她、亲吻她。 思琴拼命地挣扎,拼命地抵挡,拼命推着杨民,无奈,思琴说:“你再动我,我要喊了,你不怕喊醒儿子?” 这一次的威胁很奏效,杨民悻悻地、很不情愿地坐到了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 夜沉沉的,闷闷的,重重的,就像是两个人的心一样,负载着太多的重物。 一连三天,杨民纠缠思琴,第三天思琴尽管拼命抵挡,杨民却像一头发怒的狮子,疯狂地撕扯她的衣服。思琴毕竟是个弱女子,是个绵羊,怎能抵挡住狮子的凶猛,终于,她被杨民按倒在床上。 思琴的心一阵强烈地抽搐,心脏就痉挛般的绞扭起来,疼痛。泪水顺着眼角不断地涌出来,涌出来。杨民却在她身上大笑:“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我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哈哈哈……” 思琴受不了,再不果断,再不逃走,只有死路一条呀! 思琴逃到了许家程那里。 在许家程的怀里,一种委屈的、伤心的感觉就排山倒海般她卷了过来,她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他拥住她,把似水的柔情印在她的眼角、她的鼻尖、她的嘴唇,他用温柔将她的惊恐、委屈、伤心统统化成风儿,飘走了。 许家程说:“我们一起走好后半生,我保证,让你的后半生过得开开心心,舒舒服服。” 思琴在许家程的怀里激动得颤抖了一下,她抬起泪水朦胧的眼睛看他,只见他的眼里有坚定,有热烈,有稳健,她用手缠绕住他的脖子,说:“我们终于走到了一起。” 许家程说:“前半生我们走得很苦,但后半生我们要用甜蜜来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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