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对!我们要用甜蜜来弥补!” 躺在许家程的怀里,没有风,没有浪,有的只有令人眩晕的幸福。 九 可是,那幸福却是短暂的。不到一个月,思琴开始想杨楷,甚至想哪个杨民的私生女茵茵。 有一天晚上,思琴梦到茵茵被人打得满脸是血,那血止不住地流呀,流,思琴哭得死去活来,醒来时眼角还有泪水。 茵茵怎么了?杨楷怎么了?他们是不是挨饿了?杨民是不是在小窑上忙不管孩子?两个孩子让她坐卧不宁、寝室难安。几天下来,思琴的脸明显地瘦了一圈,眼皮浮肿,目光呆滞,没有一点神采,经常地,她拿着手机发愣。她每天,每天,都希望孩子们能给她打个电话。她盼望着,等待着。 这天,她的手机终于轰轰烈烈地响了起来,是家里的电话,肯定是儿子!是儿子! 儿子说:“妈妈!”叫了一声,儿子的声音哽咽了。 “你还好吗?你妹妹好吗?你爸爸按时给你们做饭了没有?你爸爸晚上没回去的时候你们害怕了没有?你们早晨能不能按时起床……”一连串的问话像炮竹一样放了出去。 只听儿子在话筒里说:“妈妈!你不在我们就不好!我们不好!妈妈!你回来吧!回来吧!”儿子哭出了声。 茵茵也爬在话筒前说:“妈妈!前一段时间爸爸不让我们给你打电话,不让我们叫你。说你有野……” 话筒被儿子抢走了,只听儿子说:“你知道什么呀?”然后对思琴说:“妈妈!我们想你,爸爸也想你,爸爸说他以后再也不做对不起你的事了。” 茵茵也说:“妈妈!你回来吧!茵茵以后保证听你的话,做你的乖孩子。”话筒里传出了茵茵的哭声。 思琴也禁不住泪水涟涟,毕竟,骨肉相连啊!山能割断,水能阻挡,惟独亲情却是割不断,挡不住的。 “妈妈!你在哪里?”茵茵喊。 “妈妈!你回来吧!”杨楷叫。 俩孩子的哭喊将思琴的心搅得乱如麻。放下了电话,思琴整个儿人都傻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她必须马上见到孩子们。 思琴开着车回去了。一进门,杨楷好像是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没有见到母亲似的,扑在思琴的怀里哇哇大哭,茵茵没有杨楷的个子高,她抱住了思琴的腿,喊着:“妈妈!妈妈!我再不让你走了。” 一瞬间,娘儿仨抱在一起,哭在一起,痛在一起。 思琴这时候明白了:他们三个是骨肉相连不可分割啊!这世界上什么都不可靠,可靠的只有亲情。只有亲情才弥足珍贵。 思琴带着俩孩子去麦当劳吃了一顿饭,傍晚,把孩子送到了楼下,可是孩子们不肯下车。 “你和我们一起回家!”杨楷恳请。 “对!你不下车我们就不下!”茵茵说。 思琴无奈,说:“你们先回家,我去那边说好了再回来。” “不行!” “不行!” 思琴说:“这样吧!你们要是不放心,那么我先带着茵茵去。杨楷!你先回去!” 杨楷一看有茵茵拖着思琴,这才下了车。 回到许家程的住处,他正坐在客厅里等她。思琴正要向他解释,他用手制止,说:“我明白,我什么都明白!俩孩子,我都愿意要。” “谁要跟你?谁要跟你?”茵茵跑到许家程的身边推他。“我们要我妈妈回家。”茵茵虽然只有三岁多一点,但对于家里的事已有点朦胧的认识。 思琴把茵茵抱在了怀里,她不知道怎么和他开口,她矛盾着,惊惶着,犹豫着,挣扎着,苦恼着,怀疑着,还有一种令人心碎的柔情撕裂着她。 就在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一下,是短信,杨民发来的,是一首柳永的《雨霖铃》: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这便是她此刻的心境,思琴的泪如雨纷纷。 她想说什么,千言万语竟无从说起。 一边是她的爱情,一边是她的亲情,取舍哪一边她的心都痛! 她抽噎着,哽塞着,颤抖着,一句话用了一个世纪的时间,怎么也说不出口。 许家程已经预感到什么,他盯着她,眼睛里有信任,有鼓励,有坚定,他说:“无论你做怎样的选择,我都不怪你。” “那……”她困难地哆嗦着嘴唇,“过几年我们再,再相聚。” 许家程一下拥住她,泪流满面:“你要我等吗?我等!等!只要你答应还和我相聚,我就等你一生一世,一生一世。” “为了孩子……” “我知道,我理解。” 雪地里,北风萧瑟地吹着,把雪花瓣卷起来,又抛下去,卷起来,又抛下去。思琴抱着茵茵站在自己的“奔驰”前,许家程站在她的对面,四目相对,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耳边只有风在呼啸。 思琴终于发动了她的车,车子开动了,开向那个没有快乐,没有幸福,也没有未来的家。 因为她是个女人,她无力掌握自己的命运,在爱情和亲情之间,只有选择亲情。 2008年2月28日二稿 | |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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