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一段违纪爱情,成就了英雄连队最辉煌的“训练战绩”。 ——题记 男人是山。 天色暗了,潮水渐渐退去。大海在天空柔和的光线映照之下变成了耀眼的玫瑰色。一片片渔帆渐渐靠拢了港岸,只有那几支孤独的海燕,发出一阵阵悲凄的呐喊,恋恋不舍地送走了黄金海岸这喧哗嚣闹的一天。 我坐在海滩的一尊礁石上,凝望着暮霭里即将被海水吞没的最后一点余辉,心中竟不由地产生了一种留恋之情:就在这儿坐着吧!坐上一个夜晚…… 嚓嚓嚓嚓……身后响起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凭我的直觉,这是一双轻盈的足底踩在海滩细沙上的声音。也许,是那个姑娘吧,那个在旅游车上与我同座,长了一双丹凤眼的美丽的女孩子。 辛先生,你怎么还不上车?导游让我来催你…… 果然是她。 导游催我?我怀疑地回顾了她一眼,对她编织的这个理由表示了几分怀疑。 你不信?去问嘛!她像看出了我流露出的这副飘浮不定的眼神,辩解说:我刚上车,导游就对我喊,你的同座呢?快去喊他,我们要开车了! 经她这一说,我才注意到,我们乘坐的旅游大巴开回来了。沙滩上嬉闹了半天的人们开始整理衣束,一缕一缕地向车子跟前聚拢。导游拿起小嗽叭,提示着开车时间,并时不时提高嗓音,向远处呼唤着那几对在海边漫步的情侣。 那,谢谢您!我有些歉意了。 不客气!说完,她扭过身子,两只手习惯抓了前边的裙带儿,放在嘴里咬着、咬着……低着头儿走开了。 这是害羞的表示─—望着这副倩影,我的脑海里浮现了外国电影片中的一个镜头:一个热恋中的女孩儿,也是这样低着头儿,引导着她梦中的情人走入了寂静的橄榄园…… 呃,对了,想起来了,那是贝尔托鲁奇在戛纳电影节上的新片,女主角正是荷里活当年推出的可人儿莉芙?泰勒。缠绵的剧情和女主角杰出的表演在电影节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行内评论家称这部电影是导演“最接近观众的一次尝试”。 只是,那部电影的名字起得怪怪的,好象是叫什么……《偷香》;对,是《偷香》。也有的译作《盗美人》。盗也好,偷也好,男女主角的感情好象都不怎么光明正大似的。 车子轰隆隆地离开了海岸,返程的车厢里充满了一片寂静。后排的座位上,时不时地响起一阵阵不规则的鼾声。 辛先生!同座的她轻轻喊了我一声。 嗯?我转过头去,看到一双美目在黑暗中扑闪着。 吃不吃苹果? “咔哧”一声,我看到她手中的苹果被咬掉了一大块;另一只手擎着刚刚拭净的红红的果子冲我递了过来。 谢谢,我不吃。 这么晚了,你不饿? 马上就到宾馆了。下车就有饭吃了。 宾馆的自助餐有什么好吃的?咱们俩……去海味馆儿吃海鲜吧! 不不不……我急忙摆了摆手。 辛先生,别误会,是……是我买单,请你吃饭。 那就更不行了。 为什么? 我怎么好让你花钱? 那……你请我! 哟? 这一军还真让她给将住了。 想了半天,我真不知这位姑娘为什么对我表示出了一副好感和殷勤。我们只是萍水相逢的一对游客,偶尔坐到了旅游大巴的一张双人座位上。前后接触不过十几个小时。 是不是……我先是往坏里想:引诱?图谋? 可是,不像;她的气质不像那号人,而我也确实穷溲溲的没有什么油水,不具备大款们装出的派头对一些黑道人物形成的令其垂涎三尺的勾引。 那,还有什么原因?难道是一种纯粹的偶然因素──这个旅游团的人们或老或小全都是成双成对的;只有我们两个是孤男寡女。虽然我的年龄将近她的父辈了,旅途中的寂寞却促进了我们的接近……唉唉,俗语讲,心里没病死不了人,只要彼此之间将心眼儿放端正,不会出现什么是非吧! 这是一个规模不大却相当有档次的海味馆儿,轻轻吹奏着的音乐里穿梭似地跑动着红绿马甲罩着的服务员。我们坐在大厅里靠窗的一个角落里,透过窗帘,可以瞻望远处一团团闪动的渔火。 我的盘子中的大蟹子早已经被我解决掉了,瓷碗里的翅儿汤也让我几口饮光了。可是她在那儿却不紧不慢的,两只手抓了那只蟹子一点儿一点儿的分解着,分解之后又逐个儿的品着、咂着,她那份儿心情看上去不像是吃海鲜,而是来解剖这些海洋动物,来研究这些动物的构造来了。 你还想吃点儿什么? 我觉得这么呆呆地坐着有点儿尴尬,不得不礼貌地显示一下自己的长者风度。 啥也不想要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瞥了我一眼。 这个女孩儿,在黑暗中和你说话、做事显得胆子特别大;在白昼里、在这明亮的灯光下,却总是显出几分羞涩。 我想在这儿多坐一会儿,行吗?说这话时,她的眼睛转向了窗外。 好的好的……我忙不迭地回答着她。说真话,我还真怕她再点个什么名贵的菜肴呢!这一顿饭,已经耗去了我全部旅行费用的三分之一了。 恰恰在这个时候,穿着红马甲的一个女服务员走过来,她手里握了一张张花花绿绿的票子来到我们面前:先生,请您游泳吧!50元一张票,多么便宜啊! 正在她极力推销的当儿,楼台下游泳大厅里的灯光一下子亮开了,在类似保健操旋律的乐曲里,几个身着了三点式泳装的男男女女卟嗵嗵地跳进了清澈的池水里。 我担心地向对面望去,希望这个女孩子能够对楼下的游泳池视而不见。可是,令人遗憾的是,她就像一条鱼儿,见到那一池清水时眼睛分外地亮了。 糟糕,又得要我破费了! 我不是舍不得花钱的人,也不是没见过大钱;在政府当财政官的时候,亿万的票子在我手中流过(当然,那时我的口袋里也装满了别人赠送的各式各样的消费卡)。可惜,因为在一笔巨额投资上我与分管副市长发生了矛盾,他便借机构改革之机将我辞退了。还好,我的博士学位并没有让我彻底失业,本地的大学聘请我做了经济学教授。只是,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平日里,囊中羞涩不说,社会和家庭也多了白眼。这次出来散心,当家的仅给了500元的零花钱,连请一次客的钱都不够用。 辛先生,你游泳吗?她扔下了手中那只玩味儿了半天的海蟹,开始用餐巾纸拭手。 我不会。 不会?那,我去游。 好吧!我像是得了令箭,艰难地从内衣口袋里掏了一张50元的票子递给服务员。 不用的。她站起来,将票子塞回我的手里:女人游泳免费,对不对?她问服务员。 服务员点点头。 这是怎么回事?我被弄懵了。 嘻,这游泳池就像舞厅一样……她说着,将随身携带的小兜子往我怀里一放,说:这种地方全仗着女人吸引男客哪;你几时看到舞厅收过女人的票? 这?也许道理是这样,不过,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她回头对我一笑:我今天只是游给你看! 说完,她格格地笑着,跑出了餐厅。 尽管女客免费,走进游泳池里女人还是寥寥无几。我清楚地看到剥了衣服的她活像一条白生生的鱼儿一般钻入了水中。在中部的泳道上荡了一个来回之后,她便不顾周围男士们贪婪的目光,脸儿冲着楼上的我,一会儿睁开眼睛甜甜地望着你,一会儿又合上她的美目,伸展开腰肢,轻松地开始了仰泳。 唉。当今时代,开放了,自由了,人们看到的东西多了,接触的东西多了,对一些事情见怪不怪了。试想,如果是在20年前,这样一个脱得赤条条的女孩子甜蜜地勾魂摄魄地面对着你,我们的男子汉能否经受得住这种致命的诱惑? 不知道你们的回答是什么,我的回答是否定的。 因为,我有一段经历,一段令我终生难以忘却的经历…… 那是短短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让我在那个纯而又纯的红色年代洞察了人们灵魂深处的一切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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