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网络为诗歌的自由发表提供了一个巨大的平台,这是很好的现状。很多天才诗人被遮蔽的可能性降低了许多。但“平台”发表的自由,好像成为诗歌存在的唯一方式。在这种只要贴上去,“怎么都行”,怎么写都是诗的时候,也显示着另一种更可怕的遮蔽的悄然来临。平台是好诗的解放也是其末日,出现在平台上面的,不一定都是好的,平台同时也是平庸之作的赫然藏身之所,平台将诗歌良莠不分地剃成一个平头。出现在平台上面的初学诗者如果不能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就会遮蔽自己的心智,阻挡自己提高的方向,这是最让人惋惜的事。 是最近发生的一件事,使我对此更深认识的。 2008年7月13日,我在现代诗歌论坛看到了菊花瓣的一首诗《明晨两点半》,看后我发表了看法。为了直观其间,我将菊花瓣的诗,附于下: 《明晨两点半》 明晨两点半 有列火车开启 载着 一个女人 一个男人 还有一群陌生的人们 驶向女人的故乡 女人的孩子张开弱小的胳膊 等着她的拥抱 女人的哥哥 张罗着美食 等着为她洗尘 女人的父母 期盼的眼神 乐出了泪花 女人的丈夫 作为护花的使者 因此 将有着贵宾的待遇 女人本应了无牵挂 但是 曾经 她午夜的一次旅行 将心的风筝 放飞到遥远的树的枝头 再也没能收回 那长长的思线 紧紧地 缠绕在女人的心轴 自此 女人多了一份牵挂(2008。7。11) 看了这首诗后,我出于商榷的善意,写下了跟贴:“拜读。罗嗦了。而且,不符实际。问好!”菊花瓣马上回道:“谢水写苍茫,但这是真的。从来不无病呻吟。”我笑了,因为,我没说她无病呻吟,而是说她不符实际啊。于是,我就直点了:“哈哈!你真的不知?明晨两点半=是将来发生时。而你的诗,特别是中间段,却是现在发生时,这怎么解释?还有,那些语言,是为了说明什么?如果短一些,简一些,如何?如第三段‘但是,曾经’……个见。”菊花瓣看了,很是生气了,说:“水写前辈,不要踞上。诗以言情,别人的诗与你一样也是写着自己的心情。要用心体会作者的心境才有资格评诗。不过,话要说回来,还是感谢你,虽然你作为诗人的品格不是很优秀。”吓人!这好意的指出竟引来我的品格低下,那就罢了,不评了。但菊花瓣却是说要与我做朋友,可是,就是这个朋友,却在我对如歌行板提出批评时大显身手,说我的文章,是在“挑动群众斗领导”云云,更多的我就不列举了。 我不想说人心的怎样,就说菊花瓣的这首诗,确是有硬伤的,因为她是在明晨两点半才出发,竟然写实了后来可能发生的事,这样的事,就诗的道场来看,确实是不真实的。但是,我们可敬的菊花瓣却是瞪着眼说假,不承认且不说,还一边与我说交友,一边落井下石地踢我是:“挑动群众斗领导”,呜呼!这且不论,此君还瞪着眼说,诗的本质有形式和内容之分。我告诉她,在哲学的范畴中,形式和内容,现象和本质,是这样的排对的。她却说,自己是搞了多年的哲学,这个问题厌倦了。还说:“诗的本质反作用于人类……就是品质”云云。这真的让我无言了。 这样的诗,在如歌行板里是比比皆是,而像浪子超写的《冤家》那样的好诗,却是被枪毙,真的是很奇怪的。瞪着眼说黑,总不能让人感到天黑了吧。 这件事,让我有三点感触: 一、诗歌是语言的寺庙。但它不是上帝的语言,是活的,生命的语言。克尔凯郭尔说“上帝不是理解,而是行动”。这个行动,就是诗的贴近生活。这不仅仅表现在诗的口语化,这应该更多的是形式上的问题。诗的鲜活,更应该是忠诚于生活,而不是在那里貌似写着生活,却是在那里瞪着眼睛说瞎话,脱离生活在那里编造所谓的生活。诗的妙语,并不等于虚妄。请菊花瓣思之。 二、诗人的出发点,是情,也是眼,他应该看的多,更应该看的准和深,而不是仅看浮萍。“世间一切皆诗”,是诗人所追求的,但不能是世俗的,也并不是与一切的具象同流合污的。缺少批评性,别人提出不同的意见就说是玩,说不喜欢别人评,反而对别人正常的商榷扣上“挑动群众斗干部”的帽子,这些官场的词语拿到这里来,是否有“诗官本位”的嫌疑呢?诗本体千万别灌输文革批判的毒素,这是正常的诗论诗评与谩骂式的网络诗骂的区分点。网络诗应该拒绝平庸,举起诗评的大旗,这样,网络诗才会有提高。这,也是将来网络诗要补的一课。我愿为之而抛砖引玉。 三、一首诗是一个场。诗人于坚说:“它在召唤。诗就像某种自然之物,在关于它的命名中我们无法感觉、知道到它,我们说什么是诗的时候,我们必要进入一个诗的场。我们指着一首诗说这就是诗。” 论诗如论禅,我们应有这种精神。这种精神的取得,还是在网络的诗人们想着提高,而不是玩,而不是在那里虚意假言地相互驴啃痒似的相互抱着吹捧,由其是对版主的过分的瞎吹。这点,希望我们的版主们清醒,也希望菊花瓣们能收敛,没意思,还是好好去研究你的哲学。弄清楚哲学的基本命题再说。 诗是语言创造的一个场,而不是臆语或是胡编乱造的一个场。读一首诗就是被击中。而不是被教育,被你的乱分段所“教”,被你的胡言所“育”。 诗人于坚说(见诗生活《诗如何在》:“齐白石说:‘太似则媚俗,不似则欺世“,媚俗的诗只有一层,欺世的诗只有飘在天上的尖。 好诗是,其最大的一圈是引车卖浆者流都明白的汉语。其最小的一圈,是禅。好的诗歌是七级浮屠。深度属于最小最核心的一圈,最基础的部分,那个外沿只要懂汉语都可以进去。 一首诗就是一个语言的场,“篇终接浑茫”。就是语言已经被创造成为一个场,进入‘意有所随,不可以言传’的境界。主题、意义、情绪、修辞、深度……都是小于场的东西,而这个场是心的在场,语言在这里已经消失。所谓得意忘言。又说到玄学了,确实,心是什么,在中国经验里,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但无法定义。论语讲的就是心,但孔子始终只是在说心在人生中的不同状态。‘六合之内,圣人论而不议’。“ 现在网上媚俗的诗,实在是太多了,就那么薄薄的一层。而这一层,就像一层雾霭,阻挡着诗人的登攀,进入诗意的禅境。用于坚的话来说,就是写着“机智之诗”,“听起来像是卡车拉着水泥一样”沉重。 总之,我们需要去提高,需要批评,而不是伪饰,一种苍白的美的伪饰。如此而已。 2008年7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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