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一 灰白的天空中看不见一丝云彩,阴沉的乌云正密不透风的挂在天上,风呜呜地吹着,吹打着那门上垂挂着不吉利的大白灯。一左一右,被愈来愈大的狂风吹得摇晃不已,好象是要挣扎出那紧捆的绳索,好让它快些结束掉自己即将被摧残的命运。 黑白相间的宜府里。 空气中处处夹杂着死气沉沉的味道,哀怨声,哭嚎声,超度声混成一片,声嘶力竭地叫喊声让人听了格外的刺耳也格外的深表同情。 大厅内,坐在一旁的和尚们正聚精会神地敲着木鱼诵着经,为死去的亡灵进行超度。而正中央是一副偌大的桃木棺材,棺头系上了一朵特大的白花,是那样的刺眼。而棺材上头则是挂着一个硕大的“奠”字,黑色的楷体字显得是那样的无奈与痛楚。处处都缠绕着白色的绸缎,墙壁般的白透露着面容的凄惨。 旁人都极力安慰着跪坐在一旁的宜德夫妇,希望他们能节哀顺便,他的夫人哭得更像是随时都会断气了似的。因为死者正是他们的儿子——宜柳。他,是病死的。不知为什么,一个温文尔雅的少爷莫名的在两年前得了一种怪病,先前只是轻微的咳嗽,可到后来却渐渐咳出了血丝。就这样……越来越多……遗憾的是,这种病例竟无人能治。 房内里的每个人都是一副沉痛哀悼的表情,惟独一个人则是面无表情地往火堆里丢着冥纸。她没有眼泪,没有表情,只是一如既往地重复着这个相同的动作,那个人便是死者宜柳的妻子—绘萌。怎么说,宜柳生前也与她感情甚好,处处都能听见他们的欢声笑语,看到他们幸福相偎的身影……可现在的她,除了木讷,还是木讷。 空气中渐渐变得闷热了起来,不一会儿,就下起了丝丝小雨。淅沥沥的小雨哗啦啦地下个不停,雨水沿着坑洼的瓦砾缓缓顺檐流下…… 阴沉的天空,夜幕来临。 不知道跪了多久的绘萌突然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站在一旁的丫鬟急忙上前扶住她的身体,好让她的夫人靠在自己的身上。老爷老夫人一声令下,便让丫鬟把绘萌带去房间歇息。是啊,绘萌脸上虽没有任何的表情,但她也是人呐,自己的丈夫死了。心,当然会痛。 躺在床上昏睡的绘萌不知梦见了什么,额角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上一副恐慌的表情,还不停地在摇着头。 难道她……是梦见了她的丈夫了吗? 二 白光闪烁,唰地一下…… 周围的背景都在迅速地向后退去。 绘萌疑惑地看着这一切,还来不及慌张与害怕,她就已经掉在了一个长长的隧道里。 一切都是那样的漆黑…… 她这是在哪?她这是死了吗?为什么会这么的黑,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黑的看不清自己的脚,黑的仿佛连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小翠—— 爹—— 娘—— 她想张口说话,可声音却好象哽在了嗓子里一样,发不出声来。她拼命地喊,拼命地叫,听到的却只有淡淡的沙哑啊啊声。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她要经历这些莫名的东西,莫名的事……为什么宜柳死了,也不会让她感到强烈的心痛。难道,这里就是他来接她必须经过的路吗?他是要她来陪他吗? 她蓦地跌坐在地上。 泪,潸然而下…… 这都是为什么啊…… 哗哗哗哗—— 突然,周围渐渐变得明亮了起来,渐渐地模糊的轮廓现成了形。可是—— 她止住了哭泣,但还是疑惑万分。 这些奇怪的人,为什么会穿着奇怪的衣服,扎着奇怪的头发呢?连鞋子也不是她们那样的保守,难道这些人不觉得自己的打扮穿着太露了吗? 她这是来到了异国了吗?呵,这里的人还真是和她们清朝人的穿着不一样啊。绘萌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蓦地愣住了…… 这是—— 她穿的是什么?怎么跟那些女人穿的差不多是一样的,细细的肩带,露露的前胸,她的后背也同样露了一大块,而她的酥肩正滑嫩嫩地暴露在了阳光下。下面已不再是围住全身的长衫,而是一条白色的裙子,可是为什么却这么的短呢?差不多及在了大腿以上,白皙的双腿衬着和熙的春风,感觉丝丝凉凉的。脚上也当然的变了样,不是裹紧的布鞋,而是戳了很多洞的高高木屐。 绘萌不知道她们为什么都要这么穿。虽然很露,但她却也很喜欢这种冰凉透心的感觉。 在绘萌继续低头打量着自己身上的时候,当然,别人都正用异常怪异的眼神看着她。路过的时候,时不时地回过头来瞅瞅这个有点白痴却很漂亮的女孩。 “姑娘,不要再站在这里了。快点回去吧,现在街上的坏人多。啊~~”一个陌生的老奶奶实在看不下去了,好心地走到绘萌的身边,轻轻地拍着她的肩提醒着她。 咦?姑娘?……难道这里的人也都称她们这样的女子为姑娘的吗?看来,这里应该她也不会陌生的吧,只要习惯就好了。只是唯一一个她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在她睡觉的时候会不知名的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呢?不明白所以她也不再想。 “嗯,老人家,谢谢您的提醒。冒昧地问一下您,这里是什么地方?”绘萌颇有礼貌地点头哈腰,恭敬地问着这个第一个跟她搭讪的老年人。 “这里是H市湖心路啊,小姑娘,你是外地来旅游的吧。这市里有名的建筑最多,可要好好玩玩了啊。好了,老婆子我就不跟你多说了,先走了。”说完,转身蹒跚地离开。 绘萌还沉浸在“旅游”和“建筑”新鲜一词的迷惑中……这词儿都没听说过,恐怕这就是所谓的“异国语言”吧。 看着老人家渐渐消失在她视线里的背影,绘萌一瘸一拐地迈开了步伐,这鞋子可真不好走路啊,好大。环视着四周从未见过的房子,她在心里惊叹着:好高好美啊。看着各处招牌上类似文字一样的字体,绘萌只感觉它们认识自己,而自己不认识它们。 “你们认识我吗?” 不明所以地绘萌盯着招牌上的文字不由自主地说出了声,当她听见了从自己口中发出的声音,她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过,就这样的一句话到好象真是让周围的人给愣住了。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这些人会不会把她当怪人看啊。不过自己是从他乡来的,他们应该也要懂得“非礼勿视”才对啊。就这样盯着一个女子看,难道都不觉得失礼么? 斜睨了他们一眼,绘萌灰溜溜地逃走了。 “嘀嘀嘀……嘀嘀嘀……” 这些烦人的东西又是什么呢?在街上吵着不闹吗? “嚓嚓嚓……嚓嚓嚓……” 绘萌有点儿不耐烦地皱起了眉,继续低着头看着脚丫子向前走去。 “臭丫头,你是没听到还是没看到啊。走人行道上去,别在马路上瞎乱窜。”一司机大叔扯着嗓门大吼道。 某人熟视无睹,充耳未闻,到是让破着嗓门哇哇大叫的人更懵了。 突然,一辆急冲冲地大卡车冲着绘萌呼啸而来,就在她即将被压在车身下的那一刻…… 地转天旋—— 她紧紧地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像是腾空而起了一般,双脚都齐齐离开了地面。她的手情不自禁地勾住了什么东西,温温的,暖暖的,强烈有节奏的心跳声在她耳边有规律地响起。微风呼呼地撩起了她额前的碎发,裙角也随那有形的弧度飘飘地扬起…… 一个完美经典的POSE让人们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他们这边,俊男美女只让人感到这是一幅怎样的美好画面啊。可那个救美的英雄却熟视无睹,看着怀中的那个像猫咪般依偎在他怀里的女孩,他只觉得有种前所未有的熟悉感。她紧闭的双眼表示着她在害怕,微而卷翘的睫毛有型的颤动着。 绘萌缓缓地睁开双眼,反应迟钝的她到现在都还搞不清楚状况,可恍惚的她唯一的反应就是:她被调戏了!这双粗糙的手在摸她哪里,是在摸她的腿吗? 羞怒的她赶紧跳开了身,脸红红地低下了头,结结巴巴地嗔怒道:“公子……你、你怎么可以这样,难道你……你不懂得地如何自重吗?要道是男女授首不亲,可你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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