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香子搬到“513”寝室的时候,故意叫上了自己的好朋友——慧子。说是叫她给自己搬行李。其实她心底的小算盘是:原先住在那的三个女生,你们别欺负我,我身后也有要好的小姐妹。后来,香子发现她错了,虽然寝室名单上写着的是三个人,但实际上,“513”寝室在香子来之前,只住了一个人。那个人,香子虽然不承认她比自己漂亮,但至少得承认她的身材比自己好——绝对魔鬼身材。这是香子看到她第一眼时的想法。 那天,香子躲到身材高大的慧子后面,听见前面的慧子“啪”的一声放下手中的行李包,然后尖声地嚷嚷着,“真他妈的累!”这是香子和慧子商量好的,用来震人用。香子借着慧子抬起胳膊时的空当,看见左边靠窗的床下坐着一个女生,她在浓妆艳抹地做着妆,好像根本就没听见。“513”是四人间的寝室,房间中,放着四张高高竖起的铁床,床铺下面,就是电脑桌,门口,有着一间不大的洗手间。 慧子用眼神告诉香子——“住她对面那张床,那里靠窗户。”香子小心翼翼地走到那个女生身后,才明白这间寝室为什么这么阴暗:大白天的,竟还挂着窗帘,外面的窗好像也没有关,两片白芒芒的窗帘,轻轻的被风鼓着。 香子皱了皱眉,去看背对着她的那个人。那个人好像知道身后的香子在看她,慢慢地用双手捧起原本放在桌面上的方镜,香子看见了她镜子中的脸。镜子中,她的眼白是血红色的,就像是两只刚喝过鲜血的嘴。香子的反射弧很长,还未等她在惊悚中喊出声来。那个人已经转过脸来,眼睛。是普通人的黑白色。 那个人不说话,笑眯眯地对香子举起镜子。镜子的玻璃上,是两笔口红。香子拿手拍着自己的胸口,心想,这回遇到硬茬子了。去看慧子,她站在原地,脸上是“你真给我丢人”的表情。慧子走了,留下香子一个人,面对着那个刚刚吓唬过她的女子。香子有些害怕。 铺好床铺后,香子躺在床上给老公打电话闲扯。老公问:“现在那个人在干什么?”香子连忙从枕头上探出头去,看见洗手间中亮着灯。香子拿手捂着电话小声说:“大概是在洗手间,我听不见什么动静,就是‘解手’也应该有点声音吧。” 香子害怕她会再想什么法子来吓唬自己,把自己吓出“513”,想到这,香子浑身一颤。老公说:“你别害怕,现在就去洗手间门口,看看她到底在干什么。记住,无论看见什么,也别表现出惊恐。”香子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别害怕别害怕。 香子说:“你可千万别挂电话啊。” 一只手死死地攥住电话,香子轻轻的爬下床,为了不发出声音,她光着脚丫点到洗手间门口。香子伸长了脖子往洗手间看,狭长斑驳的玻璃里,猛地看见是那个人离玻璃很近很近的脸。若不是中间隔着一层玻璃,两个人几乎是脸贴着脸。香子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但是明知自己是中计了,所以脸上还有相当的镇定。没想到的是,那个人竟然装出一脸的恐慌,深深的瞪了香子一眼,然后快步转身出去。 香子放着电话里焦急的老公不管,连忙伸手反锁上寝室门。倒回自己的床上,香子放电影般地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过了一遍。她在脑袋中终于想明白:她为什么要吓唬我呢?肯定是我的出现打扰了她原本清净的生活,她要把我吓走。香子不再给自己的老公打电话,而是在包中翻出一片白色的安眠药,吞下去后倒床就睡。不知道是几点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香子敲醒。打开门,是那个一心要把香子吓走的女生。她对香子说: “察寝了,怎么才开门。” 果然,不一会的工夫,敲门走进一个拿着寝室名单的女同学。那个女生简单地看了一眼,转身就要离开,香子觉得她在害怕着什么。香子不知道哪来的那份勇气,叫住她,问这房间里有几个人?察寝的女生把名单递给香子,她看见“513”的条框里面写着:香子,秋红,孙蕾蕾,峦杉。香子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去看那个人,大晚上的,她竟然还在那里补妆。 香子说了声谢谢,目送着那个察寝的女生离开,转过身,发现那个人在往包里藏着什么东西。她只看见一些金属的光泽。香子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暗暗打定主意:幸好整整睡了半天,晚上,不能再睡了。又过了一个小时,时间是10点,还没到熄灯时候。这段时间里,那个人一直倒在床上看小说,不说话也不吭声。香子忙里忙外的打扫房间,让她看起来,自己是死活不走了,偶尔抬起头,发现那个人也在偷偷瞄着她。 香子看了每张床的床签,终于知道那个人就叫秋红,而自己的床签上写着一个陌生的名字——兰子。她端着一盆洗脚水,心想,孙蕾蕾,峦杉还有兰子。她们不是被床上的那个秋红吓跑了吧。去洗手间倒水,香子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事,扔掉盆子拿起手机就往屋子外面走。她打电话给自己的老公说:“老公老公,你还记得咱们学校去年自杀的那两个人叫什么嘛?” 里面沉默了一会,传出了不轻不重的声音:“一个叫孙蕾蕾,另一个叫峦什么的。” 香子惊住了,硬生生的按断电话。她害怕自己的老公担心。她还在发呆的时候,整座楼断电了。四周一片的漆黑,香子是学医的,懂得让自己眼睛适应一会黑暗,几分钟后,终于鼓足勇气去推门。推一下,门竟然被反锁上了。她用脚使劲地踹着门,这招很管用,门很快就开了。不对!这么快就开门,难道那个秋红一直在门边偷听? 隔着黑暗,香子能感觉到站在门口的脸。哼,你别想再吓唬我。香子想着,按亮自己的手机往前照。发现,前面竟然没有她那张脸!耳朵能听到她的床上发出的轻微的酣声。香子转弄了几下锁,没有锁门,她觉得自己要做好向外面跑的准备。而锁响,也是给那个人听的。边走边算计着从床下到门口的距离,这么远的路程,秋红根本就不可能开完门后又跑回去装睡。 那么,到底是谁,在听到她踢门后给她开了门,然后又飞快地消失呢?她坐在床上向四周扫着,确定这个房间中应该没有别人,然后,倒床装睡。 一个许是人影的东西,从洗手间中偷偷的溜出,躲到她的床铺下面…… 香子想起老公说的“孙蕾蕾,峦什么的”这句话,又想起床签那两个鲜红的名字,觉得不管怎么样,自己明天一定要离开这鬼地方。时间一秒一秒地流淌着,听着虽然发着酣声,却又老在翻身的秋红。香子知道,她一定在装睡。 香子想到秋红包里那道白色的金属光泽,突然想起那可能是一把刀。这个秋红,她可能是个变态!孙蕾蕾、峦杉那两个原先在这住的女生可能就是被她杀的,她先把她们杀掉,再把她们抛下去弄出坠楼自杀的假象! 想到这,她的手机突然在黑暗中刺耳地响起。她颤巍巍地按开信息,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空白短信。而此时的那个人也像是得到了什么讯息,缓慢地爬起来,一步一步地踩下床。香子歇斯底里的跳下床,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半个月过去了,香子回来后发现,寝室中多了一个人——慧子。每当夜晚锁门后,慧子和秋石都会亲昵地搂到一起。 “有人看着呢。”秋石有时也会对已经变得沉默寡言的香子有所顾忌。 慧子则说:“你放心,没有人会再相信她说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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