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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北的酒   文 / 伴云来
 

喝酒,就得到岳北喝。喝酒,就得找岳北的老农喝。喝酒,就得喝岳北老农酿的纯正米酒。
你若到了岳北的农家做客,你还是斯文些好。尤其是山冲里的农家,自酿的稻米酒,没有任何人工合成的化学药剂,土法酿造:发酵的药饼是山边田埂上采的,煮的是自家的米,烧的是自家男人劈的大柴,用的是自家的锅、甑;当然,酿酒的人,也是自家的堂客。如此的米酒,才是米酒!所以,主人舍不得酒,然而总不能怠慢了远方的客人。起先,他假装不会喝,说自己量不够大……山里人好客嘛,省自己的给客人喝。
“呷呷,这是我堂客熬的,酒足得很!洗澡都有!”
又吆喝还在灶后边炒菜的堂客:“我这蠢婆子,熬的酒,巴淡!”脸上却分明幸福知足和自豪……城里人,哪里找我咯样堂客去!
盛情难却,你又得端杯;其实,你舍得放吗?你看瓷杯里的米酒:乍看,乳白色,丝丝浑浊,却又清澈见杯底,如浊玉;举杯就鼻,才闻到若有的一丝香气……除了酒香,其实还留有稻米的醇香……老本儿的香哩;入口,起初,口感无殊,然旋即,舌尖却隐隐有些许香甜,那香甜,恍惚只在儿时的记忆里,决然不是你在酒楼饭馆里所熟悉的厨师烹调出来的加工的美味;她如天然的美女,你有久违乍逢的惊喜,急切之下你却又说不出你想形容一番的话;你把她在舌尖久久流连,不忍囫囵咽去,而肚子却迫不及待地私自一口气吞了进去;你不禁要责怪肚子的卤莽,让你匆匆错过邂逅的美,但浑身的满足和惬意,马上又让你释然。
你还会辞杯么?
主人的筷子在纵横开阖:“干笋子炒腊肉,好下酒!呷!”
“呷!”
你举杯痛饮之时,我还得和你偷偷地论论国术:你识得太极拳吗?它看起来是那样平淡无奇,打起来也不虎虎生风,但你却偏偏惹不得它!
米酒亦是如此内敛,百炼精钢化做绕指柔。你呷得不亦乐乎,五腑大张。米酒如美女间谍般,正在你全身血液里悄悄然做了个卧底。你不会再拘束,大着舌头说着些才学的乡村俚语,主人虽听不大明白的,却也感染了亢奋起来,不再小气……娘咧,权且呷得再说么!
如此这般,人家半路里杀出来,你有余勇又如何!主客觥斛交错,你不知何时昏昏然就归了家……刚落座端杯时腹里酝酿的辞别时一些感人的话,不知那时究竟说了没,失忆。
我先前也好此物。只是现在,胸无志,酒亦无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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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无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8-7-17 19:28:53 投稿 | 字数948 | 责任编辑:清风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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