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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凤飞不恋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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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凤飞不恋巢   文 / 碧杨树
 

穿上你亲手织的乳色羊毛衫,精巧的图案和顺应潮流的款式,惹得同行姐妹们妒意非浅,说自己再积德行善就是修不来像你这样体贴入微的老公。此时,我的心像装在蜜坛子里。
与你高中毕业后不顾亲人们极力反对便匆匆结婚。你比我矮半头,而且相貌一般,所有认识我的人不敢相信那么多的公子款爷登门求婚,却偏偏选中了几乎成为孤儿的你厮守终生,骂我是神经病,你家清贫如洗,父母双亡,就一个妹妹去年因给你送伙食费在回家的途中翻船淹死了。在我没有嫁给你之前,只有守着瘫痪的奶奶。
我曾经浪漫过你给我的那份爱,你从来都不是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却是我心目中圣洁的诗人,我成了你笔下的以及心中的SM,一句“要你倾心的日子,不是你眸里因柔情的雨季。”足够我品味一生。记得新婚良宵将尽,我想起有生以来的如烟的往事中有几处悲几处喜,伏在你怀里哭得干干净净,你轻轻地捧起我的脸吻了一下,低声说:“怎么样,你该后悔了吧?”
一不留意又犯了我那小姐的脾气了,不停地捶打你的腰,拖着娇嗔的语气说:“后悔婚前没有让你对我山盟海誓!”
你蜂蜇般得跳下床,抽出那张染着我贞血的白布,咬破自己的手指在布上描绘起来,羞得我直往被筒里钻,后来你贴在我耳畔低语:“花下流红,仿影画个鸳鸯。”还有一次洗澡,你从门缝里塞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裙拂地,水沉香,浴罢帘底轻唤郎。”我会意地笑了。
你从不让我下地干活,除了服侍奶奶和料理家务外别无他事,你就建议我报自考,晚上等奶奶睡下,你就骑车驮我去七八里外的夜大补习英语,有时也去图书馆。农村的泥巴路要是遇上阴雨连天的日子,粘如胶的烂泥让人寸步难行。那天雨下得好暴,走到村头的桥上,我对你说今晚不去了,就缺它一课吧,你二话没说,扭过我的身子,蹲下来把我背在身上,走未走完的这段风雨路。心想:我站着比你高,睡倒比你长真怕压伤你,挣着要下来你偏不让,抄近路赶往夜大。刚跨进教室门半步,上课铃已敲响了。
为了自考,也为了这个家,你主张咱俩三年内不要孩子,亲朋好友以及村里那些好事者的嘴就闲不住了。有一天我去河边洗衣裳,听见几个婆娘头对头正议论我,一个说:“玉郎家的媳妇都来够两年啦吧?你瞧她那肚子咋就一个劲不见动静呢?那媳妇是不是个绣花枕头,要不她嫁给的是一个武大郎,呵,嘿,本来就是一朵花插在牛粪上,瞧那媳妇赶明个咋熬吧。”
再加上奶奶用拐杖戳我的肚子,异常愤恨地说:“俺这老婆子到临咽气前能不能抱上重孙子?祖宗的香火你还续不续?真让俺这个家断了根吗?还是咋着?”
我憋了一肚子委屈,少盐无油地给你做好晚饭,连脚也没洗就扑在床上,哭着哭着就睡着了。你从瓦厂回来,见我反常,以为我病了,忙喊醒我,用温水浸过的毛巾拭去我脸上的泪痕,我失魂落魄地扑进你怀里,搂住你的脖子,压抑了半天的委屈在顷刻间哭了个精光。
“让我养个孩子吧!我要孩子,我只要孩子,我现在就要生个孩子,我受不了啦!”
“又憨了不是,你想一个奶奶就够咱俩操心的啦,哪还有精力添一口家丁,别听那些疯婆娘的烂舌话。”你轻拍着我的后背,粗糙的大手让我打心眼里饱尝你为这个家和我这个人付出的辛酸,你却以苦为乐,哄孩子似的劝服了我“不要怕,天塌了有老公给你顶着,等开春再说吧。”
有你的全力的支持和全心全意的鼓励,我顺利地拿到了大专文凭证书,春花烂漫,我们想趁这些好景良辰的日子实行要孩子的计划,不料奶奶寿终,我们一下子又两手空空,只有收住养孩子的心思。你托同学关系把我安排在大酒店里实习三个月。每天上下班你都骑车来接我,风里来雨里去,数月如一日。我自学的专业知识用在我从事的岗位上很得心应手,触及到了方方面面的实践对理论应用的验证,受益匪浅,实习期满,你又要我去学习电脑,直到半个月以后才凑齐了钱,来到合肥文达电脑学校大中专强化班。半年的曲折历程结束了我学习电脑的课程和那颗求知若渴的心,回到你的身边时,家里的彩电和那头力壮的耕牛早在三个月前卖掉给我填上那个向亲朋好友掏的窟窿。你似乎老了二十岁,有了白头发,人瘦了好多,也黑了好多,落满尘埃的脸上刻下了我离去的沧桑,你含辛茹苦的代价能不让我内疚万分吗?老公,你那生满硬茧子的双手怎能不让我泪流满面。
一个月以后,带着你的心愿,我来到南京应聘一家跨国集团任公关部经理助理。老公,你是心怀大志情恒志坚的汉子,新世纪的风雨路上咱们携手并进、夫唱妇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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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无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8-7-17 1:52:32 投稿 | 字数1833 | 责任编辑:A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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