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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   文 / 章勤
 

几年前因为孩子的前途,搬迁到某小城市陪同孩子读书。而今天又因为孩子升学的条件苛刻,返回家园。
阔别家乡数千日。从踏故园,一往一返皆因无奈。但是,两个不同天地叫我感慨颇多。坦诚地说,返回正中下怀。
可以说,在城里的几年里,难熬如同几十年,单调如同一日。整天圈在虽舒适但寂寞的小屋里,如同监狱高间。邻里虽鸡犬并不相闻,但却老死不相往来。他们似乎看谁都像井绳,哪怕没有遭到蛇咬。戒备心十足,出入见面不用说打招呼,甚至都不敢正视一眼。门严紧闭,暗锁不离,门前闹喧天,只对猫眼窥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明知该管,少参与为佳。虽群居一楼,却如幽谷隐居。
出门尽收眼底的除了人海便是车流。广告铺天盖地,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混浊,叫你呼吸嗓痒。噪音繁杂,如卷曲在鼓钵内,充耳欲聋。
诚言,商场饭店比比皆是,名牌高档应有尽有,但对囊内羞涩的工薪阶层,只能望江兴叹,或望尘莫及。
家乡则是又一天地。
当你脚踏故土,路旁林阴如整齐排列的仪仗队,夹道欢迎。群鹅昂首高歌,甚煽动白翅苯舞。雄鸡鹤立墙头,鸣唱迎宾曲。通人气的狗,摇首摆耳晃尾,情处,此处无声胜有声。
故居近亲旧友,则情热难以形容,笑挂满脸,甚热泪盈眶,连羞人怕生的婴儿,也扑入你的怀中,还亮出小鸡让你抚摸。即便是陌生或素不相识者,见面也会问你一声:“吃了吗?”哪怕不是饭时。
新鲜空气沁人心肺。脚踏田园会让你心旷神怡,观齐身庄禾,似士兵列队待阅,果树独树那里,硕果压弯枝。取代甘蔗专为孩童播种的甜高粱,似排列燃烧着的火炬。仰首看天际无边,抬眼观琳琅满目,低头无需细觅,会骤升不尽情趣,西红柿红绿各异,成串隐身茂盛的密叶下,时而崭露峥嵘,谄你垂涎欲滴,如你按奈不住,尽可摘吃,无需用水冲洗,清洁度胜过城里摆卖市场(永远用水洗不净的商品性的)多少倍。还有那一碰就掉的熟透鲜瓜,草莓似明珠把片片绿叶点缀……
饭时无须去市场嚼烂口舌去讲价还价买菜,只要步入自家的小田园,那里应有尽有,随便的薅一把香菜,掐几颗茐叶,摘几个黄瓜,如果你不吝惜哪像黄金塔似的生菜,就薅上一株,掰几棵白菜叶,还有荤香臭菜……这该是名正言顺的蘸酱菜。
凉菜垂手可得,热菜也如囊中取物,割不败的韭菜,笑开满脸褶皱倭瓜,似红绿灯龙的大小辣椒,角瓜如捉迷藏一样的横躺竖卧一地,拨开浸油的黑土,娃娃脸蛋似的土豆便显露出来……
如果来了高人贵客,或自己解馋开荤,无需去翻找冰箱,到鸡窝内,抓出一只正下蛋的母鸡,连鸡带蛋一下子就是两个美味菜肴。如果还嫌菜数不够,随便到坛子里捞上几个磕破皮就可以汤出油的咸鹅蛋……
主食更好安排,顺便在园田地里掰上一抱粘苞米,连同它的保护皮一并扔到大铁锅内,上边再清蒸几个茄子,土豆之类。一顿纯绿色食品大餐就这样垂手形成了。
到这里不要怀疑它的纯绿色性,因为现代农民,他最清楚商品性食品,与自食性食品的经营办法。他们最关心的也是自己健康。
朋友,对于我的偏见与怪说,切莫责怪,理解为盼。坦诚地说,世界上没有绝对的美好,也许是因为喜欢,故宣扬的都是优点,反之,在鸡蛋里横挑骨头。
爱有另癖,情有独钟。我过分的爱那生我养我的故乡该是情有可原。因为每个人都有他内心的小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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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8-7-15 14:37:54 投稿 | 字数1344 | 责任编辑:应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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