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贞观十六年,房玄龄与高士廉等联合撰出了一部很大的类书《文思博要》,受到李世民的大为欣赏,奖励给了他很多东西,并且又升迁他为司空,继续总理朝政。但对于这次升迁,房玄龄的态度仍然是“抗表陈让”。 这次李世民索性派了一名专使,告诉他他这种谦让的精神是可嘉的,但是你在国家的相位上已经很久了,政绩卓然,如果突然失去了你这个良相,我就好像失去了左右手。你如果还有力量做这些事的话,就不要再推辞了。房玄龄只好继续从政,贞观十八年,他同样享受到了李世民给他的最高荣誉,与24名大功臣一起图影凌烟阁,在他的图像下面是这样评价他的:“才兼藻翰,思入机神,当官厉节,奉上忘身。”真是一个典型的公仆形象了。 李治被定为皇太子后,又加封他为太子太傅,“仍知门下省事”,继续兼修国史。他这段时间主持了好多部史书的纂修工作,他主持的高祖太宗实录,受到了皇家的高度赞扬。他还与褚遂良组织精兵强将编写《晋书》,李世民也亲自上阵,御笔亲写了宣、武二帝及陆机、王羲之四论(因为他酷爱陆、王二人书法),使这部史书高质量的完成了。 贞观二十三年,李世民驾幸玉华宫,当时已经71高龄的房玄龄因为旧病复发在家养病,李世民下诏,让他来到玉华宫陪侍,李世民特别允许他躺着给他说话。等到他的病渐渐好些了,去宫里进见李世民的时候,李世民让人抬着他,不让他自己走路,等到他到了御座跟前时,才让他下来。看着病态老迈的老臣,李世民泪如雨下,房玄龄也哽咽流涕不能自制。从此,李世民把他留在宫中,每天派遣名医给他治疗,每天吃的都是与李世民一样的饭。如果听到一点儿房玄龄病稍微有些轻的时候,李世民就会喜形于色;如果听到他的病又严重了,李世民就会面容凄怆。 李世民已经预感到这个忠心的老臣就要不久于人世了,所以很想多一点儿时间与他在一起,想听听他最后所说的话,他们君臣之间,感情是很深厚的。房玄龄也被深深的感动,这位从不给李世民尖锐的提意见的老臣,把自己的孩子叫到面前,很动情地说:“我自己知道我很快就要死了,可是皇恩却越来越深厚。如果我辜负了圣明的君主,就是死去了我也会不原谅我自己的。现在天下政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唯独东征高丽是一大‘国患’,皇上非常愤怒的决心要攻打高丽,臣下已经没有一个敢于犯颜直谏的了。如果我知道这些厉害,却也沉默不说话,就会遗恨于地下的。”于是他马上“抗表”而谏。 这就是那篇洋洋数千言的谏阻太宗征伐高丽的谏书,这个谏书在李世民的高丽问题中已经详细说过了,就不再重复了。很遗憾的是,这时的李世民允许臣子提意见,却很少采纳了。看到这封分量很重的谏书后,他也动容了,对自己的爱女、房玄龄的儿媳高阳公主说:“你的公公都病到快死了,还这样为我的国家而担忧啊!”他为了探视房玄龄方便,在自己与房氏住的之间,凡是院墙都打开了门,每天都要派遣贴身太监亲自问候。 当房玄龄就要告别人世时,李世民叫上皇太子李治马上过去,握着他的手作最后的告别,“悲不自胜”。为了让这位忠心的老臣安心的走,李世民马上当着他的面授予他的儿子房遗爱右卫中郎将、房遗则中散大夫,让他生前亲眼看到自己的后代“通显”。不久,一代名相就离开了这个世界,半年后,李世民也驾鹤西游,君臣之间的合作成为了绝唱。 对待自己的孩子的教育,房玄龄也有独到之处。他的传记最后这样说他,治家很有法度,经常担心自己的孩子“骄奢、席势凌人”。他就想出了一个办法,收集了许多有名的古今“家诫”,把他们书写在屏风上,让每个孩子都取走一扇,语重心长的对他们说:“你们经常看一看这些,就可以保证你们谨慎的生活了,你们要遵照这些好的东西行事。” 他生活在了贞观之治那样一个让人神往的时代,他遇到了李世民那样一个不可再生的帝王,是他的大幸呀,是大唐的大幸呀,是中华民族的大幸呀。“赞曰”这样说他:“玄龄身处要地不吝权,善始以终,此其成令名者谅其然乎”其为官从政之道很让后人沉思啊。 0806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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