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清秋月,淡如薄幕飘渺如烟。一如南国夫人苏晨月,苏晨月人如晨月,灵逸如晨,清艳如月。她是洛阳城每男人心中的洛神。 漂亮的女人这世上多的是,可能以一个亡国夫人的身份在新朝中受众多官卿的青睐,却只有苏晨月一个。 苏晨月没有依靠,她只有她自己。她凭着自己的学识才情赢得了当朝新君的敬慕。她全凭己力为自己建立了一个坚实的靠山,在一片宣扬中,赐宅封名,苏晨月在洛阳城里由一个前朝罪人变成一个当朝红人。 可世事无常,一个清秋之夜,苏晨月仰面躺在她那雅致的花园之中。她那闭月羞花的容貌让满园花色相形暗淡,但这一切也无法挽回的她娇艳的生命。是的她死了,死在锦簇的花众之中,她的血染红了大片花埔。据说她死时嘴角还带着凄然的微笑。 苏晨月的死阵动了整个洛阳城。第二天一早,皇帝上朝时指着众臣叫道,“三日内给我侦破此案。” 有案子自然有捕快。苏晨月的案子复杂难办,洛阳城所有的捕快全避到外地。陈烈不走运,他刚好就在城内。这些日子陈烈为了抓捕洛阳十大杀手之一的顾菟,简直可以说是放下一切,废寝忘食日夜追击。 六扇门的兄弟们都笑他说,“烈,你是不是看上那个顾菟了。那小子一张小嫩脸也真是蛮俊的。” 看上他了吗?陈烈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为什么只想抓顾菟,其实陈烈自己也不知道。他和顾菟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顾菟下手很利落,就算他陈烈逮到了顾菟,也不一定能把他落罪。可是陈烈就是忍不住想抓他。 为什么,陈烈自己也不太清楚,或许是因为那小子的身手吧!陈烈火一生遇到的高手无数,却从没见过顾菟那样俊逸的身手。偶尔几次他和顾菟交手,他都忍不住被他那俊雅脱俗的身影给吸引了。要不是他陈烈身手了得,他这一代名捕指不定就断送在顾菟手上了。 而陈烈在这个时候还呆在城内,也是因为顾菟。那段时间他刚好跟踪着顾菟,跟到城内。不然他也遇不着这倒霉差事了。 苏晨月的尸体被皇帝用西域密方保存着。她死后,皇帝下令不许俗人碰她。连仵作验尸也不许。陈烈问遍所有帮苏晨月敛尸的尼姑,能得到的讯息只有二条,苏晨月颈处有一道三寸长的伤口。身体上有被侵犯过的痕迹。 可什么样的人能狠心到对她那样柔弱的女子施暴,又有什么样的人舍得在侵犯她之后杀了她呢?陈烈想不通,也想不透。 苏宅的内外有护卫看守,是暴匪的话起码那些守卫会有点察觉。可那天苏宅内外,连看院的狗都没叫唤一声。 这无疑说明这是熟人干的,可苏晨月人品极佳,她那些下人在她死后不只没一个走的,那些人还个个呆在苏宅周围,等着找那个杀他们主人的凶手算帐。 而另一类熟人,就只有几个常到苏宅的当朝红人,这其中还有当今附马爷巫逸尘。这些人一个也不好惹,就算是他们做的,凭陈烈一小小六扇门捕头,指不定他还没来得及指证,别人就随便找个借口把他宰了。这样牵扯复杂的案子,也难怪没人愿意接。 现在陈烈只能期盼第三种可能了,不是暴匪也不是熟人,那就只剩身手极佳的杀手了。一想到这,陈烈忍不住想起顾菟,以顾菟的身手,他肯定可以做到,更何况他刚好就在城内。可陈烈实在不相信顾菟会做施暴杀人的事。 三天之期很短,破不了这个案子陈烈只有被宰的命。他叹着气在苏宅里转了三圈,实在是一点头绪也找不到。他让苏家的管家苏月云把所有下人全叫来,他逮着一一细问。 最后疑点定在附马爷巫逸尘身上。因为巫逸尘是最后一个离开苏宅的外人。 巫逸尘曾是个洛阳城里出名的纨绔公子,年少轻狂,顽劣成性。后来他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发奋用功考取了功名。最后他还引得公主注意,被挑去当了附马。这巫逸尘和苏晨月走得很近,据说是苏晨月曾多次羞辱他。可他仍旧对她穷追不舍。 陈烈火觉得这里面好像有什么联系,可仔细想却又抓不着头绪。他暗下决定,怎么也得会会这位附马爷。可附马爷并不好见,陈烈官职低,又没什么人引见。他在附马府里足足候了三个时辰,最后连附马家的管家都没见上。 无奈他只好离开,毫无头绪的他随意地在城中乱逛。走着走着,他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 猎人的警觉,让他恢复了思考,他故作无意地逛到一条弄口,然后迅速轻身飞到路边的屋檐上。不一会儿,巷口果真跟过一个人,那人也很精明,他刚住巷子里看了一眼就警觉不对,赶紧转身。但他还是慢了陈烈一步,他刚转身陈烈已贴身扣住了他。 他!?陈烈身子一僵,那人已趁机出手逼开了他。 那人一出手,陈烈已认出他,这样俊逸的身手,也只有是他,不,现在应该说是她。陈烈碰过的女人不多,可这样的近身接触,他不可能分不出男女。陈烈心里升起一丝窃喜,可仔细一想,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喜什么。 “顾菟,苏晨月是不是你杀的?”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不停想着,千万别说是。 顾菟冷冷答道,“不是。”她这“不是”说出口时,陈烈不禁在心里松了口气。 不想顾菟又接着说了一句,“陈烈,你知道附马府的地型,你带我去。” 杀手让捕快帮忙,陈烈还是第一次听说。他看着顾菟,她脸上现着局促不安,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一个杀手脸上。只能说她心里藏着事,还是大事。不然以顾菟那敏捷的身手,刚才又怎么可能让他抓到。看着这样的顾菟,不知道为什么陈烈就那么点头答应了。 夕阳下,陈烈和顾菟并排爬在附马府对面的屋檐上窥视。 陈烈:“附马府守备深严,白天进去太麻烦,我们得等天黑。” 顾菟:“天黑就天黑。”顾菟冷着脸瞟着远方。 陈烈:“顾菟,你去附马府干嘛?” 顾菟:“要你管。” 陈烈:“那你为什么想到找我帮忙?你不怕我借机抓你?” 顾菟:“哼!” 陈烈:“救人帮忙好歹脾气好一点吧!” 顾菟:“哼!” 陈烈:“你除了一个哼,还会别的吗?” 顾菟:“哼!哼!” 夜幕降临,两个黑衣人如鬼影般窜入附马府。 附马爷的住处并不难找,但附马并不在屋内。陈烈和顾菟躲在长廊旁,听到来往的待女低声议论, “附马爷怎么又发疯了。” “谁知道,可能跟公主闹脾气了吧!为了苏晨月,他们都不知吵了多少回了。现在那个女人死了,他们到吵得更凶了。” “唉!咱们公主真可怜,挑来挑去还是挑到个混蛋。” “小声点吧,一会儿让那边人听到,又要惹麻烦了。” “怕什么,他们在后花园那边守着呢,也不知道附马天天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让人守着园子里不让人进去。” 后花园?黑暗中,两人相视点了点头,飞快向那屋后移动。 皓月当空,巫逸尘举杯望月,嘴里含糊不清地嚷着,“晨月,是谁杀了你,碧罗吗?一定是她,只有她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杀你。” 顾菟转头问陈烈“谁是碧罗?” 顾菟的声音很低,但陈烈还是听出她话里冷冷的杀意。难倒顾菟和苏晨月有什么渊源?可一个杀手,一个南国夫人,这里面能有什么联系? 陈烈脑中又出现一点模糊的影子,可想仔细理清,却怎么也抓不到头绪。 “告诉我碧罗是谁!我知道你知道。”顾菟抓着陈烈的领子轻声低吼。她眼中散出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陈烈犹豫了一下,试探地问,“告诉你,难道你要杀她报仇?” “是!”月光下顾菟的目光无比坚定。 陈烈犹豫了一下,轻声说,“碧罗是宁安公主的名讳,不过──”他本来想说人不是公主杀的,可他话还没出口。顾菟眼中的杀气就已消失了。 陈烈听到她含糊地说了句,“肯定不是她。” 他们低声的争吵似乎引起了巫逸尘的注意,他提着酒壶向陈烈他们隐藏的地方走了过来。陈烈赶紧抱着顾菟旋身飞到树上。巫逸尘住林子这边看了几眼,又低头继续喝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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