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2007.02.15 这一整天,心情都是没由来的低落。 天气预报说今日小雨转阴,可周围空气里一点不见潮湿,却闷得要死。 我将MP4里的歌调到JAY的《开不了口》,然后设置单曲循环。 上街。 这里的人总是习惯凑热闹。昨天情人节。有情人没情人的都跑出来晃晃,热闹地吓人。而今天不是个“特别”的日子,街上行人就少得可怜了。 来往的出租车前几乎都闪着耀眼的“空车”,招摇地很。我随手拦下一辆,上了车。车里空气更闷。 坐了小会儿才发现司机并未开车,刚想质问,司机冷冷的声音传来。“去哪?” 我想一定是今天的乘客不多,这司机没有赚到多少钱所以脾气躁了很多吧。我也学着他冷冷的调说:“你随便转,我想下车时会叫你停。” 司机没好气地哼一声,我瞥了他一眼,掏出一张50元摊到车前,然后用刚才的调说:“真钞,不用照。” 不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用这里会不会有点过分。反正他还是收了钱启动了。 我将头撇向车窗外,或者陌生或者熟悉的街景一晃而过。一直不习惯坐这种车,现在头就开始晕沉沉的。我懒懒地靠在车座后垫上。 终于,司机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他放慢车速,假装漫不经心地问:“你还不想下吗?” 我本想说钱都给你了你怎么这么罗嗦,可突然又想整整他。于是我用小时候扮鬼吓隔壁哥哥时幽幽的声音说:“要不你开到一个人烟荒芜的地方杀了我然后丢下车吧。”司机看是吓着了,停在路边。我咯咯地笑,推开车门跳下车,躲到车后。听到司机喃喃:“这都快过年了真是见鬼了……”才满意地跑开。 回家的路很短,在我还在怪自己刚才玩得太过火的时候,妈妈就出来拉我进屋:“这孩子,出去也不说一声。”我说,我累了。 真的累了。头晕晕的。 上 大胤王朝。司马氏族。 六月。皇宫,大殿。 “司马梵伦,朕念你对先皇一片忠心,立功无数。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愿意归依我朝,肯为朕效力,朕免你行刺之罪。” “舒元轩,你不得好死!弑兄篡位天理不容!先帝待你不薄,你竟然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想我归顺?做梦!我告诉你舒元轩,我可不是这般丧尽天良之徒,今日你我同归于尽!”语毕飞身拔走左侍卫的尚吏剑,冲坐在龙椅上的前朝八王爷刺去。 “给我拿下,给我拿下!反了反了!”龙椅上的人猛地扑倒在地,哆嗦着。舒元轩,瞧你这狼狈样,你的死期到了!我一个空手翻到龙椅前,正欲挥剑,却被右侍卫的剑击下。才反应过来的文武百官乱做一团,扯着嗓子喊“护驾!!护驾!!” 寡不敌众。 舒元轩见形势稍缓,才慢慢站起来,左侍卫扶着他坐回龙椅。他颤抖着手指示:“拖出去,拖出去!押送刑场,即日午时,斩!退朝!”便愤愤地离开。 烈日当头。长安城佳木秀而繁阴。 可惜这等大好时光,谁知一夜间改朝换代。 “皇上有旨——午时之前,若司马梵伦有心悔改,免罪!”蔡公公骑马赶来。 众官哗然。 我不屑地将头一撇,我说我司马梵伦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左侍卫一副貌似好言相劝的诚恳样,伏于我耳边低语:“司马大人,您何必这么固执,拿性命开玩笑呢……” “你住口!先皇赐予你多少恩惠,今天你也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左侍卫无奈地摇头走开。执行官上座。百姓拥场。舒元轩只道是我几欲行刺,密谋篡位。无知的百姓信以为真。 蔡公公仗着圣旨所交代,一再问我:“司马大人,不就是一句归依我朝的话,那么难说出口吗?” “司马大人呀,你可考虑清楚啊,现在没时间了,你就别固执了,难得皇上如此宽宏大量,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你机会。” “司马大人,你说话呀!哎呦,真没见过这么顽固的人!” 我抬起头怒视着这些所谓“忠臣”,义愤填膺。“先皇虽然不曾开创伟业,但好歹宅心仁厚。让百姓安居乐业,我没有必要助纣为虐,弄得民不聊生!” “冥顽不灵!午时已到——斩!”斩令落地。 吾此生,就此罢了。 (地府记载:司马梵伦,逝龄35。忠善者,下世为人。) 下 上海,1943。 这是一个只有几户人家的小镇。平静地好象几百年不曾有外人来过。可偏偏就是这么个地方,也会开始泛起血腥。 当一把把亮闪闪的军刀刺煞我的眼时,我终于知道,还是要面对的。尽管我害怕。 奶奶曾反复交代,即使死,也不能说出秘密,即使有再诱人的条件摆在你面前,也不要说一个字!我毫不犹豫地挺起胸膛,握紧拳头重重地点两下头,用视死如归般肯定的声音说:“奶奶,我懂。我不能也不会卖国!” 然后敌人就“声势浩荡”(尽管只有十来个)地踢门闯入,几个将我和奶奶抓起来绑着,其他几个握着军刀猫着腰在屋里的各个角落搜索着。 奶奶显得很镇定,我不安地盯着领头那斯从裤腰处掏出手枪。 他猫到奶奶跟前,用无比狡猾的笑打量着我们,然后吐出刺耳的几个字:“识相的告诉老子八路的藏身处!老子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 “放我们生路?你放屁!”奶奶瞪着双眼喷出她的怒火,她转过脸冲我喊:“思麻,记住奶奶之间的嘱咐,不要相信他们!”说完突然倒下了。奶奶!“奶奶?你怎么了奶奶!”却看见敌人举起军刀又刺向倒在地上的奶奶。“妈的,咬舌自尽?还跟老子玩这套!该死!” 我突然觉得全身无力。 凶残的领头又把他丑陋的脸转向我。 “小思麻,老子的枪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你,小小年纪就死了未免太可惜吧。要不这样,你告诉老子,老子把一半的赏金都给你!”獐头鼠目的小日本鬼一脸“我诱惑你”的恶心样。 我想挣托紧绑着我上身的麻绳,却仍是动弹不得,粗糙的麻绳勒得我生疼。我使劲抬腿想踢日本鬼,却被他毫不费力地躲开。 他的面部立刻狰狞起来。“八格呀路!还给老子劲酒不吃吃罚酒!告个密那么难吗?!你说!八路藏在哪拉?!说!说!”他边呵斥边挥起麻鞭往我身上抽。 难忍的疼痛。我咬着牙坚定的说:“我不知道!” “八格呀路!!你,你——砰——砰砰!”三枪连开。 吾二世已了。 (地府记载:王思麻,逝龄11。爱国、纯真、无邪者。下世为人。) 入夜,街上霓虹流淌成一条蜿蜒的小溪,我顿在街角,翻看着落落给我发的短信。她从两天前就开始对我进行一系列的“思想教育”,“教导”我做错事情就要向人家道歉嘛,多一个朋友总比少一个死对头好啊,何况这件事本来就是你小心眼……诸如此类,等等等等。搞得她自己跟大教育家似的。 我说我朋友很多了,比如落落你,有你我就够了。然后没心没肺地笑。 过了好久,落落又发来短信说:“林寺玛,你是不是开不了口?‘多不起’三字很难以启齿吗?还是你怕人家的拒绝?” “开不了口?也许是吧。” “记不记得JAY的歌词?‘就是开不了口让他知道/就是那么简单几句我办不到/……’你如果一直惧怕开口你会后悔的,为此失去小步这样的好朋友,值得吗?林寺玛,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总是这样?是吗? 我突然想起下午接连做的两个奇怪的梦。司马?思麻?寺玛? 原来如此! 开不了口,要论场合。前两世不开口只为维护尊严。司马维护先帝先朝的尊严,思麻维护国家和八路军的尊严。而此刻,开不了口却是一种懦弱,没勇气,死要面子的体现。 “好落落,我明白了。谢谢操心。嘿嘿……”发送。 然后编辑短信。“小步,大前天的事是我不对,你说的对,我太大小姐脾气了,摔坏你的宝贝陶瓷储蓄罐我会赔你,我们还是好朋友对么?”发送——小步——确定。 顿生轻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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