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夫君大我许多,和我恋爱时年近而立。我常渴望知道他心灵之地曾有过几度芳草,便恃小欺人,做些耍赖之态,逼他交待昔日恋人。他遮遮掩掩、避重就轻,先道出几段我不屑之情,一再催促才说出有个自小同窗的女友,此人与他相恋数载,后因其母阻碍分手。一想到我还在无知少年时她便与我今日的夫君眉目传情耳鬓厮磨,就不由得醋意横生,耿耿于怀。 我曾在夫君影集中见过她。个子不高,面貌清秀,白白瘦瘦的,有点弱不禁风的样子。听丈夫讲,她体质差,经常生病。高中时,有一次同学们集体去登大伊山,她刚到山脚向上一望就晕了过去。想着人群中丈夫当时那种惊慌、怜惜、关爱的神情,真让我嫉妒得要死。于是十分懊恼自己的太健康,记事起好像从未因生病而进医院,平白少了份楚楚可怜的美丽。后来在这件事的影响下,有几次小小毛病诸如感冒之类的便也想去医院,终因害怕丈夫会有东施效颦之嫌望而却步,但健康的话题一直成了我心头的触痛。 有一次丈夫出差,寂寞的我便冒不道德的骂名,翻出她当年写给丈夫的书信细细观看。信大多是该女在读大专时所写。那时夫君落榜沦为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对他俩的前途大概非常担忧。此女信中每每劝他安心参加自学考试,拿到大专文凭她的家人便不会反对。极尽抚慰缠绵之词,让我触目惊心却又感叹不已。最后一封信说她幼年丧父,母亲拉扯她不容易,既然母亲不同意,她也不愿做不孝女儿,从此兄妹相处云云,又特别嘱夫君适当地找个妻子。看看日期是她临近毕业时也正是我与夫君相识的前几个月。原来我居然是她的感情替身!我顿时泪雨滂沱。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心乱如麻一直等丈夫回来后,便大发此怒:“难道我就是那个受命于危难之际的适当人选吗?”看他莫名其妙的样子,我立刻虎虎生风将那封已被我加了几处着重号的信甩过去,然后抽抽咽咽坐待其音。他看完信后大笑拥我入怀说:“小傻瓜,爱情的相遇是不可抗拒的机缘,那可是时间而外的等待啊!” 唉,我真的很傻,就这么轻轻一拥,我便极幸福极满足地忘了“感情替身”那个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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