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那为首的彪形大汉一脸的不爽:“门主,你倒是给咱们弟兄们个交代啊。那献贡的童男童女,你交抑或是不交?要爷们重复几次,你丫的才会明白?”桃花的脸色沉重,低沉地开口说道:“这位官爷,别着急,吃饱酒,凡事要慢慢商量。我红袖门绝不会让您为难。相信我办事,您会放心。” 彪形大汉看了桃花两眼,见她神情十分真诚,便缓和了语气:“听上头说,你们红袖门知道青衣怀刀的下落,可有这回事?”桃花的心里一“咯噔”:不会吧?上面又开始追寻青衣怀刀的下落的啊。这可如何是好?她略一沉思,慢慢地开口道:“官爷,你别着急,您坐,尽管喝酒。小女子这就去帮你打听去。听说门里有人知道他的行踪。待我去探探究竟。” 彪形大汉听她这么说,勉强忍住发火,不再说话,端起酒盅,灌了一通。晃悠捏了一把冷汗,这才偷偷松了口气。刚才真的好险啊。门主真是勇猛啊,面对这样蛮横的人,还那么镇定。若换了她,怕是早晚尿裤子了。 随从的大汉见老大都在猛灌酒,便也不声不响地开始喝酒。不一会儿,所有的大汉都无声无息地趴下了,东倒西歪。桃花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笑容。原来刚才她吩咐上酒的家仆在酒中加了超强剂量的蒙汗药。 于是她嘱咐晃悠看好这些大汉,自己匆匆牵出一匹红枣马,往城里急忙赶去。朝廷上的人来得太快了,她桃花一人孤掌难鸣,得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来对抗那群彪悍的大汉。马蹄扬起漫天尘土。 二十一、卧梅中计 卧梅闻花的队伍一路日夜兼程往北。 这天,他们来到一个小树林里。人困马乏,卧梅闻花便传下令去让大伙先休息。官府方面的一头目今水犹寒走了过来,提醒他:“卧舵主,此处人烟稀少,常为强人出没地带。咱们还是赶紧上路,待到了前面城里的客栈,再让弟兄们歇歇吧。”卧梅闻花根本不听,这样连日连夜的赶路,非得把手下的弟兄们给累死不可。人心不是石头长的,他向来对弟兄们都是关爱有加。现在大家都是心力交瘁了,得扎营休息,以重振士气了。 于是队伍停了下来。卧梅闻花四处走走停停,指挥大伙扎起帐篷,支起锅子煮饭。一时,安静的小树林热闹了起来。连天的赶路,大家都身心疲惫了。难得舵主让歇息,当然是何乐而不为啦。 “嗖嗖嗖”许多冷箭飞来。措手不及的弟兄纷纷倒下。卧梅闻花怒目圆睁,高声叱问:“明人不做暗事,为何埋伏来暗算我的弟兄?你们是谁,为何而来?”箭雨骤歇,没有回音。卧梅闻花跳上一颗大石头,警惕地看着周遭。没有一丝风吹草动。只有倒在地上受伤的兄弟在低低地呻吟着。他又大声问了一遍:“是哪条道上的朋友?”“哈哈哈”有人爆发出一阵笑声,洪亮得震动整个小树林,久久回响不息。 “想不到弈城帮老帮主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然会应允帮中弟兄来为朝廷护送饷银。难道不知这是李官人的计谋么?”那人继续含着笑意,朗声地说。卧梅闻花一寻思,暗叫声糟糕。可随行的还有官兵啊。难道这是一石二鸟之计。那个狗太监李攀德,真是深不可测的奸诈啊!“李官人果然是高啊,一来可以削弱弈城帮,二来可以压制今水犹寒的军队。高,实在是高!”那人继续狂笑着,箭雨又挟着杀气漫天地笼罩过来。又一群兄弟倒下了。众人忙拔出长剑,挥开那些不长眼的冷箭。 箭雨稍歇。有黑衣蒙面人冲进林中,见人就砍。两路人马交战,弈城帮的兄弟死伤惨重。卧梅闻花的脸上浮起了绝望。想不到今日就将丧身于此了。可见老天是多么残忍。他正走神,有人惊慌地喊:“舵主,小心!”话音未落,卧梅闻花就受了蒙面人一剑。鲜血喷溅而出。 迷迷糊糊中,卧梅闻花嗅到淡淡的茉莉花香。那淡淡的馨香一直萦绕在鼻尖。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终于痛得晕死过去。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一辆马车上。而车正马不停蹄地赶路呢。弟兄们呢?这个念头第一时间闪过卧梅闻花的脑子。 一边有个白衣白裙的姑娘,在对着他微微地笑。这女子的笑容真好看。卧梅闻花牵挂着弟兄们的安危,急于起身。谁知不小心就扯到了伤口,痛出声来。伤口开始不停地渗血,染红了纱布。姑娘忙按他睡下。于是卧梅闻花又晕沉沉地睡了过去。 二十二、青衣回归 那帮无耻的家伙为了逼他现身,竟然抓了素颜涵香。 青衣怀刀的手紧紧地握着刀柄,指关节都泛青了。 看来真的要回中原一趟了。 二十三、葡萄闯江湖 自从不小心吃了四四催生果,葡萄就长成了十七八岁的大姑娘了。她呆呆地坐在窗前,想了好多天。到处游山玩水的听雨馆主接到小妾嫣然的信后,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他也无法置信,那个喜欢赖在他身边撒娇的小女娃一下子就长大了。他的心头怅然若失。虽然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可它的提前到来却让所有的人都不开心。 听雨馆主走进葡萄房中的时候,她正怏怏不乐地坐着。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算做无言的安慰。葡萄小的时候,受了委屈,他也经常这么安慰她。有一些时候,默默的支持比豪言壮语更有力量。 “爷爷,我想到外面看看世界去。”葡萄转过头,向听雨馆主说道。现在的她长大了呢,可以独当一面了吧。看着她恳求的眼神,听雨馆主的心软了。他温和地看着这个忽然长大的小孙女,心里感慨万千。匆匆岁月不回头,光阴都是这样一去不返的,谁也留不住。而葡萄的日子,不过是比常人过得快多了罢。也罢,就让她去见见外面的风风雨雨吧,不可能一辈子都让她处于自己的庇护下的呢。 小妾嫣然默默地帮葡萄收拾了行装。这个打小就爱跟在自己身边的小丫头就要去闯荡江湖了呢。她的心里涌起了温柔的感伤。生命的旅途里,总是遇见一些人,又告别一些人。谁能陪谁到永远呢? 葡萄带上装有相思泪的瓷瓶,就孤独上路了。她要去寻找七芯海棠。 听雨馆主知道她会去找七芯海棠,那个找上门来要挑战自己围棋的年轻人。他看着葡萄坚决的眼神,就知道自己拦不住她。唉,情债情还,血仇血报,这因果报应,这轮回和姻缘,任是谁都无法阻挡得了的。自己欠的情债如今要小孙女去还。想到这,老人忽然惆怅起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但愿老天保佑葡萄这个机灵的小丫头了。二十年七前的一幕幕闪过听雨馆主的脑海。不知七芯海棠的娘亲吸血僵尸如今可否安好?转眼都快三十年了,真是时光催人老,不服都不行。多年前自己亏欠了她的情,如今真的应该由葡萄来还么?老人叹口气,决计不再想了。这感情的东西,越想越乱成麻,越想越理不清。 青龙谷在各个大城镇都设有分会。葡萄不知道她自己仍处在密集的保护中。小丫头见了外面熙熙攘攘的人,心里有些慌张,像一个迷路了的小鸡,找不到方向。她站在街口踌躇了许久,才敢捏了一把冷汗上前去问路。一连问了好几个,人家都只是摇头称不知道。青龙谷的人看她可怜兮兮不知所措的样子,就派了个人过去问葡萄:“姑娘,你问的可是一个衣袂飘飘的白衣公子么?”葡萄惊讶地瞪圆了眼睛:这人还真的神了呢。连自己的心思都可以读得懂。她傻楞楞地点头。那人看着她的样子便觉好笑,继续说:“那姑娘往北走吧。过了秦岭淮海,进三海关,然后问别人打听弈城帮,自会有人领你去寻那公子了。” 葡萄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那人拼命忍住笑,赶紧退下去了。这小丫头如此单纯,还敢一个人闯江湖来着。不过,这也是一个必经的过程。每个人都只能靠自己走一遭才知道江湖是怎么一回事,江湖的滋味到底如何。那些从别人那儿听来的故事和经验,用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就知道不适合了。 二十四、红袖门灭门 等桃花请求外援回来,红袖城已经化为了灰烬。废墟上还有一些地方在冒烟。她一下子就跌坐在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下的毒手?泪成串地从桃花脸上滚落。这个从来不掉泪的女子,为自己丧身于火口的门人跪倒在地,大颗大颗的眼泪湿透了她的胸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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