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因为蒋伯母躺在医院里,只要我点一下头,她全心支持,再说她得了肺癌,而且到了晚期。” “你说什么?!肺癌?晚期?”我早知道玉恒妈有病,没想到患的是这种病,怪不得,他妈要玉恒陪她去一趟医院,看来,玉恒已知道了他妈的病情。中午从他脸上的可以看出来。我再不想知道艳芳还要说什么,忙把手里的书塞给不远处的同学,飞奔校门外,乘出租车去看玉恒母亲。 走进病房,玉恒趴在母亲怀里,蒋伯母先看见,抬起来,苦笑一下。拍拍怀里的玉恒,让他给我倒茶,我摇摇,说声不渴。我坐下来,给伯母削一个苹果。她欠起上身,手撑着床框,想坐起来,我忙侧过身去,拿个枕头塞在她后背。我回头看到玉恒转过脸悄悄地擦拭眼角的泪。一夜之间他好象老了许多,看我时,复杂的眼神内,有多少伤,让我没有读出来,我的心很疼。 “阿恒,你回家把我的医疗保险单拿来,我有急用!”伯母紧握我的手,转过脸去,又向玉恒补充一句,“有陈小姐陪我,你就放心地回家去拿。” “你很爱我家阿恒?”等玉恒走出门后,斜靠在枕头上,眯上眼,用很轻微的声调问我。 我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向她点点头。她见我回答的如此干脆,身子发生明显的颤抖,过了许久,才睁开眼。 “你们年轻人认为爱就是两个人能得到幸福,是吗?” “我想应该是这样。”我没有多想,回答伯母的问话,我只是从主观上说出我对爱的感受。并没有考虑其内在的诸多因素。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获取生活上的幸福吗?我不是问你精神?” “年轻人相爱,没有考虑那么多那么远的,你这个问题好象为婚姻才相爱,才是获取唯一的爱情。可能是我们的主观意愿不一致。” “难道相爱或成为一对情侣,不是为婚姻。那和一夜情有什么关系,这样的爱能长久吗?” “没有在爱情中相处,怎么用婚姻来组成家庭?”我从我个人角度回答伯母,“我认为先有爱情,后有婚姻和家庭,这才能获得幸福的爱情。” “你知道吗?有的人获取爱情,却不能实现婚姻和家庭,有时社会因素社会上的个人环境,不允许相爱的人组成一个家庭,你信吗?” “我相信。” “为什么?” “有不可改变的种种因素。” “你能有这种开朗的心,来分析爱情、婚姻、家庭的因果关系,我很佩服。其实我的感情生活也是一团糟,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因为我们都是女人。”说到这,伯母又把想说的话咽回肚子里,吸口凉气后,接着说,“为什么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能站着一个女人,为他任劳任怨无怨无悔地付出一生。而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却没有一个好男人心甘情愿无微不至的关怀?比如我吧,争强好胜大半辈子,到头来,曾与我患难与共的男人,却背叛我,只为一个女人的感情放弃这个家,放弃与他老婆一手打拼出来的事业。世上有多少家庭可以甘苦与共,而在分享成就看到辉煌时,却劳燕分飞。” “爱有时与事业分开的,爱始终是人心灵上的动力!” “这我知道,要看什么人的爱情成为什么人的心灵动力,身份相差很远的两个人,就算能产生心灵的动力,要不改变一个人的生活现状,要毁掉一个人的前途。你看过小仲马的《茶花女》吗?达尔芒和玛格丽特痴心相爱,却不能成为幸福的一对,举这个例子,我只是想说明一点,人不能只为爱活着,有了爱也不是得到一生的幸福,我说这话,你相信吗?” “我相信。” “相信就好,那我说了半天,就是为了我接下来要说的主题服务。”我终于听到伯母借题发挥真实目的,我也时刻准备着。 “是不是钟艳芳小姐和蒋玉恒相爱,会成就他的事业,是不是?”我直言说出她要说出的结果。 “你知道就好?你也站在我的角度想想,他与你的前途,只是白手起家的爱,而他和钟艳芳小姐的爱,就不一样了,不单单是两个人以爱情独立这个世上,在他们身边还有千丝万缕的社会关系。天言集团,如果没有钟总这样的援手,公司的运作很艰难的。我是将死之人了,不能在我临咽气前,看到玉恒为了你,而失去他的援手,让我的集团败落在儿子的手上。希望你替我想想。” “不用多说了,我什么都清楚了,伯母,你想我怎么做?” “我想你离开玉恒,离开我儿子?不管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只要你离开他。”伯母从怀里掏出支票,撕一张犹豫不决地递给我,“如果这点钱你可以用上排场,我愿它是代表我和儿子,给你心灵的补偿。” “不需要了,我的爱,不是为这!”我站起来,向她深深地鞠一个躬,转跑出病房,在跑下楼梯的时候,与钟艳芳迎面撞一个满怀。
7 考完试,我没等拿到文凭证书,就动身去了宁波。对温州和蒋玉恒的爱,用徐志摩的诗“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一样的心情离开,不如说我逃离情伤现场。那天我不知是喝多了酒,还是伤透了心,在风雨交加的黄昏,从五马街一直跑到新城车站,一个好心的老乡帮我买好票,和我坐在一起。 到了宁波,在那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处处靠好心的老乡帮忙,为了省钱,他帮我租了房子,也就住在我隔壁,我出门要经过他的房间。晚上洗澡,我都得偷偷地洗,生怕被他碰见。有一天,我白天到处找工作,身心太疲倦了,没有吃晚饭就洗澡上床睡了,忽觉身上有一块大石头压得我透不气,迷迷糊糊地感到一把粗糙的手,在我内衣里回来抚摸。我猛然向上挺起身子,睁开眼,看到“好心”老乡用他的下身死死地顶着我,我缩身后退,感觉碰到他的下身位置,使劲往上撞去。他唉哟唉哟地痛叫不止,滚到床上,爬了出去。 第天,我便搬出去,在城东租了一间房子,半个月以后,我打电话到学校,询问证书,校办室要了我的住址。如果不能按期到校来取,就寄给我。 在宁波,我渐渐地进入这个城市的生活轨道,而自己的生活也渐渐有了秩序。可这样的日子却好景不长,蒋玉恒出现我门前的那一刻,一切又变得支离破碎,就连记忆中的伤,也在破碎的痛中折磨着心。 “你就放过我吧!”我曾把两个男人拒绝门外,而眼前的这一个是最不情愿的。 “你为什么这样绝情!为什么?!为什么?!”他拍打着门,几乎要哭出来。 “因为我不再爱你了,” “你骗我!你骗我,我妈肯定跟你说什么,不然你不会不辞而别的。你这样绝情,有没有想到我的心,有没有感受到我的死活?!如果不是从学校得到你的消息,我这一辈子,都休想见到你了?你为什么不杀死,你再离开温州?!为什么不挖出我的心,带在你身上,我也可以随你去天涯海角。” “你以为你能做到吗?你以为你是独身于这个世界吗?你现在惟独可以舍弃的就是我们之间的爱情。不能因为我让你变成不孝之子;不能因为我,让你丢失前途,失去你飞黄腾达的时机;不能因为我,你背亲离友。”我也不知为什么,在不知不觉中给他打开了门,扑进他怀里,哇地一下子,痛哭出来,心里的伤,需要这些泪水疗养。 “为你,我什么都可以做到,可以背亲离友,可以丢失我并不期待的辉煌,可以孤身与你行走天涯。可你是怎么接纳我这片苦心,你是用什么方式来拒绝我的爱,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 “如果我不这样做,我们爱就可以公告天下啦?还是你妈说得对,人有时不能为自私的爱,去毁掉一个幸福的家,这样一来,我在她们眼里成什么了,罪人?妖女?还是催毁你万贯家财的邪魔?” “可你想过没有,你走了,留下一个不幸的人,那么他的家庭怎么会幸福,或许有一个人在他幸福的家庭里暗藏心伤情悲,你想想,这个人算不算这个幸福家庭多余的人?一个人心都碎了,死了,留下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在哪里活着,成为行尸走肉的人,我还有什么幸福可言。”他搂着我,亲我的鼻子,酸辣的泪,全被用舌头舔光,哭出嘴巴的声音,被他吸进喉咙里。他也低泣着,与我的哭合并成心灵中悲情的交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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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写来温州的四川打工妹情与爱的心灵轨迹!(作者自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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