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采访时间:2008年6月16日 采访地点:温州夜郎村酒巴 采访人:碧杨树 采访对象:陈舒兰,女,30岁温州拉芳舍大厅副经理 听未曾谋面的女孩倾诉衷肠,心里还真有点嘭嘭乱跳,幸好有一位温州本地朋友,带她到相约地点,找一个气氛淡的房间,坐下后,我便开门见山地问她为何穿一身睡衣。她看了我一眼,轻笑了一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用目光和温柔而有力的声音反问我: “有什么不妥吗?” “这倒没有,不过”我还没有把我话意说完,她便抢走话头。 “如果不穿这身睡衣,我就没有必要出现在你眼前,也不会有我要讲的经历,更不会勾起我的回忆。”说完,她坐直身子,向朋友要了一支茶花牌香烟。我看到她吐出的烟圈,从她淡淡的红唇里飞出来,接着又吐出一条线,从烟圈中心穿过去。 就在她陷入一番深思后,仰起脸,抬手匆匆抹掉象持在睫毛里的惆怅,喝一口百威啤酒,把烟蒂熄在烟缸里,吸两凉爽的空气,开始讲述为爱情至今仍沧桑自己的人生。 1 我从四川的一个小山村里跑到温州这个都市,如鸟儿飞了玻璃橱窗,美丽而繁华的城市,让我眼花缭乱,一时很接受这里白昼不分的酒巴生活。有人常用笑嘻嘻的语气,说我是柴棚里飞出来的金凤凰,哈,我站在镜子前,找不到一点凤凰的身姿,活象一只丑小鸭,因为那时我才刚满十六。找不到好的工作,只有寄身老乡上班的酒吧了,从清洁工做起,直到一年后,我才出现在大厅。那时,我敢说不涂脂抹粉,我也不比从别的女孩子相貌差。晚上,我利用空闲时间读夜大,那时,我想,高三未读完就跑出来打工,就此放弃学业,实在太可惜了,身边的姐妹们支持我这样做,酒吧老板还特意在一三五准许六点下班,并给我的学习创造了有利环境。在当时,我庆幸自己是幸运的一个人,我为节省钱,每次上夜大,我都步行,在老市区,离我工作的地方只有三里路,对于我这个农家女,不算什么路程。我的店长有一次下雨,想起我没有带雨伞,就在我走出校门的巷子口等我。他江西人,为人处事忠厚老实,同事都乐意接近他。每次放学回到住处,他都把他做好的拿手菜端出来,让我吃个饱,还亲自到书店给我买学习资料。最让我过意不去的,是他抽时间到我的住处教我,直到夜深了,才肯回去,别人问我和他啥关系时,我笑着说他是我哥,我想我身边可能还有吃醋的。 进入秋后,天渐渐冷了,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他也抽不时间来陪我走那段长长的巷子,我只得挤公交车,开始几天,平安无事,从第四天上车不多久,手机和钱包被人偷了,回来,没敢向他说,身无分文,只好步行。为了抄近路,我从松台山翻过去。我记得那天正下着小雨,我急着从山坡的石阶路,想直走入公园,就在我拨开挡眼的路边枝叶时,我被绊了跤,从黑暗里窜出两个人影,吓得我向前连滚带爬。我一手拄着石板,想撑起身子,却被一人用手掐住脖子,另一个人翻遍我全身,没有找到一分钱,气急败坏地将我的书撕成两半,扔到脚下乱踩一通。另一个用刀指着我的下巴,恶狠狠地说: “长得不错嘛,让哥尝尝鲜。”说着,那人就隔着衣裳摸我的下身,被另一人打开,阻止那象兽心发狂的人,并打了他一巴掌。 “再胡来,我对你不客气!” 趴在我身上的那个人,象弹簧似的站起身子,不解地问: “大哥,为嘛?要钱没有,又不能要她命,要她的身子还算便宜了她。” “别只顾一时快乐,她是读夜大的,我看到她的学生证了,”另一个人翻出我的准考证,用手电筒照一下,蹲下身来,托起我的下巴,象对我下咒语,“限你明天在这里用五百块钱换准考证,你要耍滑头,或是报警,别怪我们在暗处对你下毒手,想想今晚,没有破了你的身子,就是让你破一点钱财,你也划算。” “对,你听清楚我老大的话了吗?”呆在一旁的那个人插一句话,“你有两条路可以挑选,一条是明晚拿钱来换证件,另一条,就是让我们追杀你,在温州我们是有靠山的,你放聪明一点。” 我不加思索地答应他们,赶到学校,已迟到半个多小时,趴在书桌上,身子仍止不住颤抖,象得了一场大病,老师讲的什么,我一概不知。平时求知若渴的心,此时麻木不仁,和我同桌的将玉恒,看出我的脸色不对,很调皮地用手贴近我额头,十分关心地问: “今晚什么象六神无的样子,是不是生病了?” “你才生病了!”我打开他的手,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 “别狗咬吕洞宾,好不好,关心你,也会有错?还是象没长大的孩子!” “谁要你操闲心,谁要你可怜?”我要很快消除无比脆弱的心,在他身边坐直身子。 “你一定是吃错药了,一定是。和平时判若两人。”他边说边摇着头,还不时地吹着口哨。 “别在我面前露出流氓相!我今个心烦得很。”说完我趴在桌子上,拉本书盖上脸。 直到放学,我都在六神无主的痛苦中挣扎着,再加上门外下起了瓢泼大雨,让我欲哭无声。使劲地踢门廊里的柱子。心想店长为什么不来给我送伞?难道他不心疼他这个小妹了?半个小时过去了,该走的同学都走的差不多了。焦急和失望让我对店长的那份感情心灰意冷,此时我陷入孤立无助,只好抱着头往大雨里冲。才跑出去两三步,又被后面的人拉了回去。 “你不要命了,下这么大的雨。”拉我的人原来是同桌。我被他塞进车里,得到我的住址后,经过他的楼下时,稍停留片刻,他给家里人打声招呼,直接从人民路,把我送到半腰桥,我的住处。 我没有让他进我住的房间,见他从包里掏出什么递到我手里,转身钻进车里,调转头消失在雨里。 2 正在我准备脱衣洗澡的时候,店长拼命地敲门,我靠在门上,对他说我今晚实在太累了,不想麻烦他再辅导了。他说他进来不是为了这个,有别的原因。什么话明天上班前再说好了,我心里有点恨他,委屈的心此刻实在不能让我原谅他,拒绝他进来。他坚持站在门外不肯离开,我只好打开门。 “那个开车送你的人是谁?”他带着气冲冲进来,抓起我的手向他怀里一拉,我差点被他拽倒。看着他涨红的脸上,还挂着许多水珠。雨水从他裤兜里流到地板上。啧啧逼人的口气,让我顿生反感,对他从来没有过的厌恶之心,油然而生。甩开他的手,坐在床头。 “这跟你有关系吗?店长大人,你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我没有心情回答你的问话!”我知道我出口伤了他,可我心里稍微有了一点快意,想知道他到底对我有多关心? “你终于可以说出这种话了,我也终于知道对你的关心是多余的了。” “这些话是你自己想说的,我没有逼你这么说。”我压低声音,对他仍不让步。 “是吗?这昂贵的夜宵,还用你逼我说吗?”我看到他很痛苦地蹲下去,两手抱着头。象中了邪一般,跳起来,贴近我的脸。“是不是你有了新欢忘旧情人?” “你下流!”我蜂蛰似的跳起来,抽他一巴掌后,推开他,拉开门,指着他的鼻子,又指一下门外,“你从这里给我滚出去。” “你不讲清楚和那个开车的什么关系,我是不会走的。”他说完瘫坐在我干净的被子上。 “好,你有种,你不走,我走!”说完,我就跑进雨里,竟然忘了门前不远处的低木栏,前脚没有跨过去,身子使去平衡,重重地摔在路边的水泥板上。 他跑过搂起我,拼命地用他生满胡须的嘴,压在我唇上,想把我嘴里的水全吸干。我不顾腿疼,使劲踹他,下死劲地抓他的脸。挣脱他的怀抱,搂住路边的树。店长象狼捉羊羔一样,从我身后扑过来,我知道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只好任他揉搓我的身子。 “我不能容忍别的男人接近你,不能,我太在乎你了,为你死的心都有。”他带着哭的语气断断续续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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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写来温州的四川打工妹情与爱的心灵轨迹!(作者自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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