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为了我们的孩子——请建坚固安全的校舍 文 / 无双福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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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下午上网,看到了教育部办公厅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关于 进一步加强中西部农村初中校舍改造工程质量管理的通知。简称两部委通知:校舍质量事故将追究领导责任。我觉得这是亡羊补牢的做法。 地震灾区倒下的近7000中小学校舍,埋去数以万计的学童,一场噩梦醒来多出数以千计的“三孤”人员;“我们的祖国像花园,花园里的花朵多鲜艳”,面对着这么多的花朵在天灾降临的时候骤然间残酷的凋零,我们怎么能不想到些什么?是啊,学校倒塌是一个社会事件,全社会都有责任。但是教育系统的责任最大,面对那么多孩子的亡灵,面对那么多支离破碎的家庭,如果我们还要官官相护,还要官场潜规则,还要你好我好一团和气大家都好,那人间的道义和良心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是一幅让人揪心的图像:在教学楼废墟上,家长们搭起一座临时的灵堂。家长们紧抱着孩子的遗像,散落在灵堂周围。地上,还有孩子们的书包和课本。遗像里的孩子们稚气、纯真、灿烂,明亮的眼睛看着灵堂外的世界。他们含笑无言,而手捧遗像的父母们再也笑不出来。 面对这些幼小的亡魂,一位校长说,“假如能够交换,我愿意去死,让他们活着,他们还那么小”;一位学者说,“对不起,睡在瓦砾堆里的孩子,没有让你们住上结实的教学楼”……这些善良的人啊,我们可以用诗一般的语言给孩子们送上挽联,可除此之外,我们到底该怎样祭奠“睡在瓦砾堆里的孩子”? 每个人都能在张扬生命尊严的基础上行事---唯此,我们或许才可以聊以祭奠那些"睡在瓦砾堆里的孩子",以及抚慰他父母那颗有家不能回的心灵。灾后,国家和四川省等相关部门在全国范围内组织了700多位专家,对震后的房屋损毁进行全面调查,其中对学校的垮塌调查被列为重中之重。5月29日下午,国家质检总局副局长表示在灾区某些地方已经对倒塌的学校开始调查,怀疑有建筑质量问题的,也在取样。 综合媒体报道不难发现,家长们所怀疑的焦点集中在选址、构造、施工和材料等诸多方面。在等待权威部门的调查结果出台前,面对如此多倒塌的教学楼,我们必须有所反思。 反思,这是每次灾难过后我们都必须保持的姿态,可它不仅仅是一种姿态,对“反思的内容”非常有必要进行再反思。那么多的教学楼倒塌了,为什么会被怀疑有质量问题,一个重要结论便是“匮乏的教育投入”。在上个世纪80年代末到90年代初期,基层教育投入不足、教学楼工程款拖欠问题是普遍现象,这是客观事实。可如果反思的层面仅仅局限在这样的历史原因里,那些相关责任人是否就可以躲到“法不责众”的庇护伞下? 我们可以承认并接受教学楼倒塌是“先毁于穷,后毁于震”,对于不可逆转的历史原因,我们也不应去过分苛责。可是,“紧张的资金预算”并不必然建成“问题”教学楼。 灾区为什么还有没倒塌的学校?因为那个没倒的学校是中科院捐建的一个希望小学,有捐赠人的监督,质量就有保证,倒塌的学校,大多数应该说不存在这样的监督机制,质量也就没办法保证,这就说明天灾与人祸总是相辅相成的。天灾并不一定必然导致悲剧,把悲剧统统都推诿于天灾,说明人们是在回避道德和良心上的亏欠。“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这句话我们喊了近二十年了,但在天灾到来时,本来应当得到我们保护孩子们却没有得到真正意义上的保护,他们不应该在这么小的年纪、在这个场所里离开他们恋恋不舍的世界啊!“我们应该反思,应该忏悔,而不能用英雄的生命悲剧来为我们自己推卸责任,来给我们自己脸上贴金。”“如果我们总是把自己的名誉和前程看得比孩子们的生命更重要,又怎么可能永绝后患?”“资金”不是问题的根本,“监理”也不是问题的根本,人性的沉沦与泯灭———作为一个人的责任和良知才是出现“问题”建筑的重要原因。 我们所期冀的,不仅仅是惩戒一些人,然后一切规则依旧。生命的悲剧,唯有用进步来补偿;民族的创伤,唯有用文明来修复。等每个人都可以从废墟上站立起时,在内心里是否可以真正多一些对生命的敬畏感? 作为一校之长,叶志平深知保障学生的安全责任重大,所以他不仅加固了教学楼,而且一次次强化安全教育,组织避险演习。正因为此,当大地震不期而至时,该校所有师生在一分半钟左右都撤离到操场上,无一伤亡。其实,叶校长“最牛”也最平凡,奇迹只在于他经年累月守住了底线。 自古英雄出少年。一个国家有无未来,同样在于少年有着怎样的品质,在于这些未来之栋梁有着怎样的自由思想、人道主义和公共精神。梁启超写在《少年中国说》里的话早已深入人心:“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近百年后的今天,我们更可以说,只有多给儿童一些希望,国家才会多一份希望。 从新华网上发表的权威数字获悉,在此次大地震当中仅四川省就有6898栋校舍倒塌。我不知道四川省一共有多少栋校舍,近7000栋校舍倒塌绝对是个惊人的数字,埋在废墟里的学生即使不以都江堰新建小学的300人和都江堰聚源中学的近千人的规模来计算,而只以死伤各一人来推算,那么也有1万多名学生伤亡在他们读书的学校里。这是一个令人难以接受的伤亡数字,但是我们的校舍没能有效地保护学生的生命安全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我们能否把我们的校舍造得坚固,让我们在灾难发生时不是去“找”他们,而是让他们一个个活蹦乱跳地跑出来? 日本经历了神户大地震,几乎所有的避难场所都设在中小学的校舍或操场里,这些地方大抵完好无损。日本战后著名的首相吉田茂在1968年写下的《激荡的百年史》中并没有撒谎,他说如果你现在到乡间去旅行,会看到那里最好的房舍是学校,有些还是明治时代留下的。的确,大震灾后,学校成了人们最安全的避难所。也许从教育和学校的单纯比较中,可以非常简单地找到中国和日本巨大的差距。我不敢想像同样的地震如果发生在中国,校舍该是什么样子。 当年天皇和皇后到神户慰问时,是在一所高中的整洁安全的校园里和那些罹灾者见的面,而我们的总理这次在四川的校园里却是冒着建筑物倒塌的危险蹲在瓦砾上向下面喊话。我想这种对比能否促使国人痛下决心学习一下日本,能否痛下决心把最好的建筑留给学校,留给我们的每个家庭只有一个的孩子? 1995年神户大地震中,他们没有一个人是在校园内罹难的,人员遇难和物体损害也远远低于地震等级相近的我国唐山和此次四川地震。阪神大地震震级7。2,发生在以神户为中心的人口稠密地区,直接和间接死亡两项合计6434人,这不能不说与日本建筑的坚固有关。 一幢大楼倒了,几乎完好无损地横躺在整个马路上,但是没碎,里边的人几乎都是从窗户里“走”到地面上来的。我想这种“倒了也不碎”的建筑与它高指标的工程要求有关,或许日本建筑基准法值得成为中国建筑标准的参考。 有些事非不能也,而是不为也。这也许是我们内心世界的问题。当你目送自己的孩子背着书包走进那所学校的校门,你会想到那所学校是否安全吗?当你的孩子和你说“再见”,你可曾想到这也许是生离死别?当你坐在家里,你会坚信这座房子会保护你吗?的确,与其说有日后救灾时的那些感动,我们宁可把灾难减轻到最小限度。我们需要坚固安全的房子,至少需要坚固安全的校舍——为了我们的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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