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她在他旁边坐下。然后把书本打开放在面前,扭头看他。 他说,你终于来了呢,小南。 你等了很久吧,你确信我会出现,但不知道在何时。她为自己的迟到感到抱歉。 你是真实存在的吗?他把手伸出去抚摸她的脸庞,真实的触感让他如释重负。经历了太多的失望,所以我经常怀疑身边本已存在的事物。他向她道歉。他是在乎她的,他为自己的鲁莽感到羞愧。 没什么。我们是在彼此确认。她微笑的看着他。 他开始向她诉说痛苦:你知道吗?我简直难以忍受。我无法相信我的周围活着各种各样的人,他们亦或快乐,亦或悲伤,他们时而失落,时而积极。他们周而复始的,我不知道他们要想成为什么,走到哪里才能罢休。你知道吗?所有的美好事物让我感到疼痛,觉得这是不应该出现的。但是丑陋的事物又让我自甘堕落,沉浸在绝望中。 我在爱着我爱的人的时候,又是以多么强烈的程度在恨着他们。 一切感情都是痛苦的根源,但是我无法割舍他们。我讨厌这样的我。她看到他开始无声的哭泣。眼泪滴落在书桌上。 这样好吗?城!你会打扰到别人的。她轻拍他的肩膀,想让他恢复平静。他在她眼中一直都是安静的,但是她知道,在他的静谧之中,暗涌着多么强烈的愤恨。他需要一个借口,然后对外宣泄。 打扰别人?他们在做各种事情的时候有想到会打扰到我吗?既然这样,我们就互相伤害,一切都是虚幻的,一切都应该死去。 一切都是虚幻的,一切都应该死去。她看到屋里坐着的很多人,在刹那间消失无余,只有他们还在这间空空荡荡的屋子里。这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她已经习惯。她想,或许他说的是对的,一切的存在都没有价值。任何人的任何举动都能给我带来痛苦。 相爱的人在相爱,我会觉得痛苦;敌对的人在殴斗,我会觉得痛苦;女孩子的微笑,男子的抽烟动作,教师的兢兢业业,乞丐的自甘堕落,都让我痛苦不堪;和平文化,虐恋文化,嬉皮文化,亚飞文化,也都让我痛苦不堪;我活在悲伤中,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泪流满面。他对自己的悲伤情绪感到自卑耻辱。 有些时候,死亡可以终止一切。你以为呢?城!他们置身在一片清香的花园中,他们或许是植物,是花朵,或许是动物,是蜂蝶,或许只是石块。 不,我曾经也以为死亡可以终止一切,但是不是的。我试着死亡过很多次,割脉,跳跃,窒息,灾难,我死亡过很多次,但是我无法移除自己的思想。这些思想随着我的重生而复活。他忽而转过头,小西,你不也是吗?你以为自杀就可以让自己放掉感情,但是你不也在重复自己的悲剧吗? 她感到惶恐。他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她在设骗局欺骗自己,她明明是不快乐的,不也就是因为不快乐,他才看上了她吗。他指出了这一点,她忽然觉得这一点是如此的显而易见。像是把厌世情结写在了脸上,然后招摇过市,让每个人都看到。意识到这点,她变得怒不可遏。她无法原谅自己。 书本还在她手上,她坐在凳子上,但她找不到他。他消失了,或者他从未出现过。屋里桌椅整齐,但空无一人。她连她自己也感觉不到存在。她急切的走出去,外面也是空无一人。哪里都是。树木葱郁,鸟语花香。但是没有人存在。她感觉到恐惧,她想从睡梦中惊醒,她不停的奔跑。她感觉到慌张,她把自己跌倒,她让自己冲撞。但是一切都是真实的,疼痛告诉她,一切都是真实的,她不用唤醒自己。 世界除她之外,别无一人。她把自己锁在屋子里。 | | 上一页 [1] [2] [3]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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