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老婆跟人跑了,孩子也判给了跟人跑了的那个女人,三个人的家又变成了一个人的家。一个人,还叫家吗?曾经靠岸的船,又要离岸漂泊了。时过境迁,当年有年轻作为后盾,年轻的激情犹如烈火,将岁月点燃。岁月不再依旧,皮之不存,毛之焉在?我没有理由指责他对前路的迷茫,也没有资格去评说他的心灰意冷。人生是经不起几次如此大的反复的。家是不能长久地呆下去了,将一串钥匙递给我托我保管后,他便踏上了远去的路。 那串钥匙都生锈了,我一直不曾得到他的音信,他究竟在哪?过得又怎么样?想到怎么样,我心里有点灰。记不清有多少次,只要有好消息,他第一个要告诉的人一定是我,倘若他在外有了新的起色,他又缘何沉默至今。五年了,五年前就已不显年轻的他,经历了外面的风风雨雨后,收获的或许只有皱纹和叹息。 想起他的时候,我常常低声问道:你在哪?我想象出了许多许多的结局,连最可怕的也想到了。失意的人多半是厌恶言语的,他的了无声息,只能加速我的猜测。想起一个人是件很辛苦的事,尤其是用心去想。在这之前,还没有哪个男人让我如此牵肠挂肚,我曾自以为是地想,一个男人牵挂另一个男人,绝对不会超过一个男人牵挂一个女人。现在的事实告诉我,我错了。牵挂的方式有很多种,男人对男人的牵挂大多伴随着判断,判断中否定,否定中又判断。 你在哪?女人在暗自发问时,差不多伴随着恨。能够让女人恨这也是一件快事,没有爱何来恨?我在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这句话时,无所谓恨,除掉牵挂就是担心,不过也有点抱怨,不管是好是歹,给一个信,哥几个共同商量,不信有过不去的坎。 日子在无声无息地过去,那个离开家的人就如这过去的日子一样,没有声音,没有影子,留给我们的只有无奈。哥几个聚到一块,也曾提议派人出去找找看,可是,人海茫茫,你知他在天涯还是在海角? 一次我一人在一条小路上散步,对面来了一个人,天哪!那不是牺牲了我们多少口水多少睡眠的那个人吗?我的心跳立刻加快了,我想见面我最该做的就是狠狠地给他一拳,然后骂道:你小子真不是东西!只是我又在心里白忙乎了一场,相似代替不了就是,我呢,还得继续着我的瞎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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