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七十五回,西门庆纵欲丧命。有病千日发,虽暴露于一时,得之于潘金莲的淫欲,然积之于多年的酒色过度也。 李娇儿于妻妾中第一个离去,“还吃旧锅粥去了”。 巡案蔡来悼,送了丧银50两。尽管当年西门庆不知送了他多少金银财宝,此不及其十分之一。然而毕竟还还了点,吴月娘为之一喜。 应伯爵无日不往他(新贵张二官)那边趋奉,还怂恿其娶潘金莲。 韩道国同王六儿拐了西门庆的钱财,东京去了。他还怂恿西门庆的“亲家”翟谦来要他的四个女子,结果送去了玉箫迎春。奴才来宝欺主,甚至在主母跟前无礼调戏。 女婿陈敬济调戏潘,潘也极尽勾引之能事,本是淫乱,《金》还将他们的苟且写得富有诗情画意。陈未赴约,潘找到他,遇其酣睡,为示己来过,还在粉墙题诗: 独步书斋睡未醒,空劳神女下巫云。 襄王自是无情绪,辜负朝朝暮暮情。 陈潘的苟且被主母察觉,禁止陈再入此院,一月多来潘度日如年,“未免害些木边之目,田下之心……每日只是思睡,扶头不起”。情呼?欲呼?均有之。 月娘怒喝再来告潘与陈私通的丫头秋菊。是真怒奴才诬主,还是故意让潘去疑显真?月娘心性阴毒,应该说,她用的是欲擒故纵之计。再者,忌讳奴才告主这也是主子们固有的心态。她本来也相信丫头所告不诬,然而潘毕竟是西门庆的妾,属于主子,渲潘的的丑也是在扬西的丑,也是在扬自己的的丑。自己现在是一家之主,潘的淫乱让下人知道了,自己的脸上也无光,这也就是历来统治者不许奴才叛主,对敢于揭主子罪过的奴才下人往往反打严惩的缘故。这是古老中国特有的“理”。 八十八四回写月娘放心出门去泰山进香,从这件事看,她对潘陈苟且之事似不信,而且也似乎暂忘了李瓶儿临死的暗嘱,未担心儿子在家恐遭人害。 《金瓶梅》的世界没有好人,连泰山岱岳庙祝道士也是贪财好公之徒,吴月娘险遭其侮。欲奸者高太师妻弟殷天锡也。 薛嫂帮吴月娘卖了春梅,周守备兑出50两白银,她只给了吴13两,又要了谢银5钱,实吞了37。5两。作者注曰:“十个九个媒人,都是如此赚钱养家。”这就是一些人喜欢说媒撮合跑腿拉皮条的缘故。 陈敬济被主母断了通潘之道,老羞成怒,扬言要去告发他家收藏着家父寄存的“许多金银箱笼,都是杨应没收的官赃之物”,要弄得她家产尽充公,又狂诬孝哥是自己的儿子,气得吴月娘“昏倒在地,不省人事”,陈之下流狠毒与岳父相比,大有过之而无不及也。 以上这些情节都是西门庆死后接连发生的事,要是西在,这些事大体来说是不会出现的,即或有,也不会让一个妇人来为难。现在种种事都拦在了吴的面前,为她出主意的人近于无,为她解忧的人也近于无。往昔的评家总喜欢说这是西门庆的报应,是“是善恶有报”,然而他死了,为他呈受恶报的是他的遗孀吴月娘。吴是有伪善心性,然而就书中情节看,她还是个笃信神灵恪守良善的妇人,她没有做什么坏事,更没有像《红楼梦》中的王夫人怒打丫头致死人命,她不应为西承受这些恶报。人谓天公有眼,疏而不漏,天究竟庇佑了哪个良善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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