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舜微微一笑:我就是废寝忘食也还不够,您却劝我养精调骨,这又是为什么呢? 彭祖:昔日黄帝,平定天下后,一时不知该从何着手治理。大隗等贤圣告诉他,帝者,无为乃大治。 舜注视着彭祖,忍俊不禁:大师!您是让我和百官什么也别做吗?那洪水真的可以消退? 彭祖摇了摇头:帝君无为,臣下也无为,这样做是君臣同德。如果君臣同德,那为臣的就没有尽到应有的责任;臣下有为,帝君也有为的话,君臣则是同道。如果君臣同道,帝君就要失去主宰的危险,帝君一定要以无为支配天下,身为臣子的就会以有为效命百姓。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啊! 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根本为上,细末为下。权要归于君主,事要归于臣民! 彭祖开心地大笑:其实,陛下已经这么做了。帝君之德,之所以与天地相比,是因为帝君遵循无为而治的根本。这样做也就是掌握了自然、支配着万物、任用奇贤而王天下啊!想想看,不难知道:天本来就没有刻意要产生什么,可万物自然生长;地也无意培育什么,苍生万物照样繁衍生息。陛下无为,而天下大治! 舜激动地连声赞叹:大师真是透彻!无为而治我虽熟知在心,一时却没悟彻其玄妙。的确是这个道理!比上天更神妙的是什么呢?还有谁能比大地更加富饶?比帝君更伟大的,除了无为再也没有了吧! 姒文命抬头,望着舜帝那一脸的愉悦,坚定地说:陛下,微臣一定会不负圣命,很快就会治理好大河的! 伯益悄悄抬头,同姒文命相视一笑。伯益:滚滚黄水,我会让它清如甘泉,一改它往昔的淫威,为民造福! 百官热烈的气氛,突然被急促的鼓声震惊,皋陶深深鞠躬:陛下,一定是有人诽谤,微臣前去就是。 舜缓缓起身,彭祖微微点头,舜便又坐了下来。 大臣纷纷告退。 16、擂鼓的双手急促 风阳严峻的表情,皋陶在重等卫尉的护卫中,宫门缓缓地推开,风阳见有人出宫近来,挥动鼓锤的手这才放慢了,扭转头见是皋陶,便没好气地:诽谤之鼓,也是你小小司理能受用得起! 皋陶和颜悦色地:浑饨氏大人,诽谤陛下,臣等有责任代帝受过,您有什么赐教,在下洗耳恭听。 风阳气极地丢掉鼓锤,指着皋陶的鼻子大骂:瞽叟一家,凭什么免于受罚?我等上岳大宗,又为什么不见开恩? 皋陶平静地:天官家小,受罚赦免已是几年前的事了,大人如果不服为什么当时不提出来呢?上岳大宗所犯都是死罪,陛下开恩仅是流放,而且才刚刚下令明文告示天下。大人突然把他们联系在一起,这哪里又是相提并论的事? 风阳气得浑身发抖:帝君代天行事,如果不公,天下就会大乱!我浑饨氏罪责不明,却受到莫明的侮辱!瞽叟奉尧帝之令,终身行乞于东夷,才过多久呢?却被那东夷小子迎回妫妠! 皋陶:什么终身行乞?这更不是先帝下的令!依法惩处天官一家,这都是我司理殿直接裁决的,浑饨大人怎么故意混淆是非呢? 风阳:别想在我跟前耍花样!皇姑、英姑是什么身份?她们都是有虞氏的儿媳吗?舜帝也不是他瞽一人的儿子!他怎么能利用私心置朝廷律法于不顾?这样,我神州大地还有什么希望?难道我等眼睁睁看到这种私欲膨胀的家伙一意孤行吗? 所有人顿时惊呆了。 17、殿外的吵闹声越来越近 舜托起茶杯,热情地邀请彭祖:大师请用茶,身处深宫,要象在历山那般宁静,难啊。 彭祖呵呵大笑:大隐隐于市,不过,您不能这么想啊。 舜慢慢地品着茶,朝窗外望去:风雨雷电,其实都是有序可循的,很多人却对此茫然不知。农官和天官对四时变化了如指掌,百姓只能依节气行事,也都不知为什么。我呢,怕正是这千百万父老中普通的一员,身负圣职,也只能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没有您时刻给予警醒,怕又要犯下大错特错了。 彭祖紧紧地盯着舜,严肃地:抢收如抢战!眼看着收割好的谷物被大雨淋透,老百姓会怎么办呢? 舜顿时眼睛一亮:当然要趁暴风雨来临前,把谷物收起来! 彭祖坚定地点了点头:一切都在变与不变之中,能顺应天时是上策;天时也有不利的时候,这时只有靠人为的力量去改变。 舜默默点头,高兴地:这样真的可以吗? 彭祖仰头大笑:又不是打破天让风雨停下!您去抢收自己的谷物,老天还能把您怎么样? 18、风阳怒冲冲撞向皋陶 所有卫尉慌得不知所措,皋陶努力抓住冲动的风阳,大声地劝道:大人,您请冷静,有话好好说。 风阳拼命地躲开皋陶抓住的双手,退后几步,猛地用头再次撞来,舜跃上皋陶前面,稳稳地立住,风阳正好撞在舜的腹部。冷不防的风阳,被反弹了出去,舜立即用力扶住险些趔趄在地的风阳。 风阳抬头,见是舜帝,这才乖乖地伏在地上,久久不起。 舜命人扶起风阳,平静地:有话请到大殿说吧? 19、大殿 一片宁寂 风阳悄悄抬头,又深深地埋下去,如此反复几次。 舜斯文地品着茶,若无其事地自酌自饮。 皋陶朝卫尉首领重点了点头,重命部下全部退出大殿,皋陶也随彭祖悄悄离开。 舜取下另一茶杯,耐心地倒上,望着风阳:坐下说吧!好久没有和大人这么近亲地说话,我也很想听听您的教诲。 风阳小心地伸出手,接过舜递上的热茶。风阳突然低声地:陛下,您不介意? 舜认真地说:敢谏之木和诽谤之鼓,为的是让我能够听取百姓的心声,也让我时刻戒骄戒躁,大人敢于指出我的不是,感谢您都来不及,为什么还要介意呢? 风阳点了点头:恕微臣不恭,老朽行将就木之人,早把生死置之度外,今日一见,您的谦和大出微臣所料,陛下到底要如何处置我呢? 舜和蔼地:阁老击起诽谤之鼓,原来不是提意见来的?对您的处罚,我不是明确地传令下去了吗?无罪不加,有功减免。阁老应该明白这话的意思。 风阳微微叹了口气:刚听到令尊等人被迎回妫妠,我的确想不通!皋陶大人既然把原委都说了,我也清楚我这是无理取闹。不过,造成天下大灾的崇伯,仅是流放,而且还重任他的后代,相比之下,我浑饨氏的处罚也太过于严厉了吧?保举崇伯为水正的鹳兜氏理应受到连坐,多次逼害的共工竟也只受到远放幽都,想来想去,我浑饨氏才是惟一受处罚的。他们的子孙,谁又不会东山再起呢? 舜注视着风阳的眼睛:大人看来您有满腹的冤屈,是吗?请想想这几十年来,到底是谁从中主使,也许就能心平气和。万邦协和,九州大同,是谁喑中结盟呢?以血统标榜高贵,却肆意破坏民族团结。责任不在强盗,还要仇恨强盗手上的锐剑,天底下有这样愚蠢的家伙吗?! 风阳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羞愧不已。 舜再次端上热茶,双手递给风阳,诚恳地:天下不是我一人的天下。当然,谁也无法统治世界!盘古至今,先祖付出毕生的心血,不都是为了儿孙将来有个更理想的生活模式吗?阁老愿望,不也是这么想的吗?可是,我真不明白,为了实施抱负,伙同帮凶杀人,这么做又是为什么?尊为上岳大宗,怎么能固执己见呢? 风阳五体投地,诚恳地:老朽错了!我真是罪该万死! 舜起身扶起风阳,久久地注视着他:上天降下的罪,除非自己悔改。我,真的是爱莫能助呀! 【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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